树,点心铺林记褪色的招牌,巷口那口古井的石栏在笔下浮现,连经年累月磨出的凹痕都分毫不差……
是南城那条巷子。
他忽然想起,巷尾那株腊梅这几日该开了。往年这个时候,妹妹总爱踮着脚摘最矮枝的花苞,说是要插在他画案的瓶里。
笔尖在纸上疾走,墨色浓得化不开,仿佛稍慢一步,那个有糖葫芦甜香、有腊梅清冽的世界,就要从指缝里溜走。
他的笔触沉郁,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专注。
他画得极快,仿佛要将那个虽然贫寒却那般温暖自由的世界,原封不动地搬过来。
他要画下来,挂起来。
这样,他们还在,自己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