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没有那么悲伤。
他流不出一滴眼泪来。
收敛完毕,拜祭一番后,便端坐在古琴前。拨了几下琴弦,试了试音,便自顾自地弹起琴来。
琴声或急或缓,或悲壮低沉或清扬明快。
当明快的曲调响起时,孟府的人目露讶色。他们不懂庄子击缶而歌的典故。只是觉得自家主子如从前一样,实在太特立独行。哪有家人过世了,还有心思弹琴的。
孟节他敏锐地察觉到,决定自己生死存亡的时候似乎到了。闭上眼,这些日子的一幕幕从脑海里闪过。
弹了一遍又一遍的《高山流水》之后,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不久后,长孙璟便带着几个大将军府里的侍卫,一起过来寻他。
*
那骁果卫将公主府发生的事情,几个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一五一十地传至皇弟与徐福。
皇弟听闻后不禁哈哈大笑:
“皇姐竟然把梅大人弄上了床。真是厉害。厉害啊!那可是个宁死不屈的老古董。哈哈哈哈~有趣,有趣!皇姐实在太厉害了。早该如此。”
徐福在一旁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多几个知心疼她的人儿照顾公主殿下,省得她再为侯爷难过。只是像梅大人和长孙家的二公子都是朝中重臣。长公主如此对待,会不会引起朝中非议。”
皇帝淡定自若地说道,“皇姐开心就好。谁是重臣还不是朕说了算,如果皇姐喜欢,等梅大人从河南回来,朕就赐他给皇姐做驸马。反正两人已经做了夫妻。”
昨天,皇帝给骁果卫下了命令,只是保护长公主殿下安全,床上那些事儿不该听的不要听。
所以骁果卫保持着分寸,并不清楚昨晚两人在床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上圣明,”徐福立马讨好地恭维道。
皇帝忽而大笑道,“那梅雪亮不是爱上折子烦朕嘛。今日就让他出发去河南赈灾,让他对皇姐朝思暮想去!”
说完摸着下巴看向徐福,“你说,到时候两人小别胜新婚,皇姐会不会特别高兴,感谢朕这个好弟弟。”
“那是自然。梅雪亮昨夜服侍了长公主殿下。都说少年后生,没有开过荤不知道,一当开了荤,血气方刚就会食髓知味……”徐福脸上堆起笑来,“等他再回来时肯定情难自已……到时候还不是干柴烈火…”
越说语气越隐晦,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