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外,借着风雪声的掩护,飞快地写下方子,双手恭敬地递给吉祥。
吉祥接过方子,小心收好。
“梁侍卫,”杨千月的声音透过轿帘传出,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般的慵懒与轻松,“回府吧。这宫里……风大雪寒,待久了,易有风邪,对…身子不利。”
赵太医一直抹头上的汗。他压根没诊出来长公主有孕,这后面怎么圆啊……
似是看出来赵太医的担忧,杨千月娇俏地问赵太医,“有没有方子,能让本宫尽快怀上的。最好一次就有。”
赵太医差点跪在地上了。
这长公主殿下还未出阁,竟堂而皇之地谈论孕产。不枉市井传言说她放浪形骸,荒诞不经。
“有有有。微臣这就开。”赵太医飞速地开好之后交给了吉祥。
长公主勾唇一笑,“谢了。吉祥,还不赶紧打赏。”
吉祥立马拿出一个鼓囊囊的锦袋塞给赵太医,“谢赵太医。”
轿辇重新在风雪中前行。
这次没有让梁亭峰上轿,这让他反而感觉更自在些。在轿子里总感觉唐突了长公主,又紧张又闷热。
轿内,杨千月命吉祥回去后就安排府里的太医验看“速孕”的方子,没问题的话,就赶紧制成蜜丸。
她闭上眼,指尖感受着汤婆子传来的暖意,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却更深了。
苏时雨,你的“福气”……本宫可是替你“保”住了。
就看这“福气”,你……承不承得起了。
赵太医站在原地,看着轿辇远去。直到消失在茫茫风雪中,才长长吁出一口白气,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
他感觉长公主脉象有些异常,却又说不出哪里异常。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只感觉每天都有把刀架在脖子上。多活一天都是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