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婶子连忙起身挽留,热情地说:“住家里就行,知青点那么多人,挤得很,家里有空房间,我马上就收拾出来,宽敞得很。”
白母笑着客气拒绝:“不了,你们也忙活半天了,我们住棠棠家就行,上次来就住她家,已经住习惯了。”
贵婶子见她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多做挽留,叮嘱了几句,目送他们离开。
到了知青点,白父白母跟着白文月,走进她新搭的小屋里,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白母看着屋里虽然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忍不住夸赞:“这屋子虽小,倒也五脏俱全,还有单独的厨房,做饭倒是方便,不用跟其他人挤着。”
白文月笑着点头,顺口说道:“厨房是景兵找了几块砖,亲手帮我搭的,做饭确实好。”
白母闻言,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墙角新做的木柜子,花纹雕得精细,结实又好用,又夸了一句。
白文月立马接着说:“之前的旧柜子太小,有了瑶瑶之后,孩子的东西多,放不下,景兵就找村里的木匠,帮忙做了这个新柜子。”
这屋子本就不大,没一会儿就看完了,全程只要是老两口夸奖、觉得好的地方,白文月总会不自觉地提起“景兵”,句句都护着、念着对方。
白母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直呼,真是女大不中留,这心里全是自家对象了。
一行人进里屋坐下,白母拉着白文月的手,才开始轻声念叨她:“你这孩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谈婚论嫁这么大的事,不声不响就自己定下来了,还有瑶瑶这孩子,来历也没跟家里说清楚,就收养在身边,就不怕日后孩子的亲爹妈找过来吗?”
白文月靠在母亲身边,慢慢把当初捡到瑶瑶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包括刚开始把孩子送给别人,却得知孩子被苛待,实在不忍心,才又抱回来自己收养的事,全都说了。
白母听完,心疼极了,轻轻晃着怀里的瑶瑶,“真是个苦命的孩子,以后就在咱们家过日子,有外婆外公、有你娘,再也不会受委屈了。”
说完瑶瑶的事,白母话锋一转,认真看向白文月:“娘再问你最后一次,杨景兵这个人,你是真的认定了,不后悔?”
白文月眼神坚定,脸上不自觉泛起红晕,用力点头:“我认定了,景兵是个好人,对蓉蓉好,对瑶瑶也好,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爹。”
“那他对你呢?”白母追问。
白文月脸颊更红,声音温柔却笃定:“他对我也很好,事事都想着我,护着我。”
白母看着女儿眼里的光,无奈又欣慰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行,既然是你认准的人,认准的日子,娘和你爹都支持你。你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都要往家里写信,跟家里说。我和你爹就你和文涛两个孩子,只要你们过得好,我们就知足了。”
白文月眼眶泛红,用力点头,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哽咽:“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你之前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我前半辈子,把这辈子的苦都吃完了,往后剩下的,全都是好日子。”
白母听着女儿这番话,紧紧握着白文月的手,连连点头:“对对对,我闺女往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娘信你!”
白家老两口看着女儿眼神坚定,满心都是对杨景兵的认可,再加上对杨景兵的观察,确定对方是踏实肯干、待人真诚的,便放下心来,不再反对这门婚事,两人的婚期也火速定了下来。
白父单位请假时间有限,没法久留,办婚礼的日子就定在了五天后。
好在贵婶子早就盼着这一天,自打知道杨景兵和白文月互相有意,就悄悄开始筹备结婚的一应物件,里里外外忙活许久,就连新郎新娘当天要穿的崭新的确良衣裳,都早早做好备好,就等着喜事临门。
这两年的婚礼,不比前些年管控得严苛,接亲、送亲的老仪式慢慢恢复了几成,尤其是在乡下村子里,办得更是热闹。
婚礼这天,天刚蒙蒙亮,整个第七生产队就热闹起来,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喜气洋洋的。
杨景兵穿着一身崭新的蓝布褂子,精神抖擞,带着沈建武和杨景业、杨景胜几个本家兄弟,浩浩荡荡往知青点去接新娘。
知青点这边,白文月的屋门早被堵得严严实实,阿云、志强、豆豆三个半大孩子,再加上充数的圆圆和蓉蓉,五个小不点排成一排,死死抵着门,说啥都不让开。
沈建武趴在门缝上,故意逗着门后的蓉蓉,扯着嗓子喊:“蓉蓉,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呀?你爹来接你娘,你不帮着你爹开门,反倒堵着门,这是干啥嘞?”
圆圆一听,瞬间急红了脸,紧紧攥着门把手。这蓉蓉可是她今早特意拉来堵门的,之前志强还不乐意,说蓉蓉肯定不帮新娘子这边的,她还拍着胸脯打包票,要是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