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矿场看看。”苏晚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懒洋洋的,“我要知道那个叫刀疤吴的在哪,守卫怎么换班,还有,我的土豆被关在哪个坑里。”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别惊动人,太吵。”
老鬼把灵石揣进贴身口袋,拍了拍胸脯:“老板放心,打架我不行,但要说潜行摸点,这黑石矿场就像我家后院一样。您歇着,我去去就回。”
为了这块灵石,别说黑石矿场,就是黑砂领主的卧室,他也敢去溜达一圈。
老鬼身形一矮,像一只灰色的老鼠,悄无声息地钻出了地下室。
苏晚重新躺回油布上。
虽然不想动,但也不能真的睡死过去,她分出一缕神识,连上了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
系统的核心模块虽然损毁严重,但基础功能还能用,那个代表土豆的小红点还在闪烁,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还算稳定。
“真是个麻烦精。”苏晚叹了口气。
……
两个时辰后。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混沌废域的夜晚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偶尔划过天际的能量风暴,映照出诡异的紫红色光芒。
黑石矿场却灯火通明。
巨大的探照灯在矿坑上方来回扫射,几十米高的了望塔上,灭元弩那冰冷的金属箭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老鬼趴在矿场边缘的一处排污渠里,身上涂满那种刺鼻的灰色粉末。这味道能让他完美融入周围的垃圾堆,连矿场里养的变异猎犬都闻不出来。
他眯着独眼,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的记录仪,快速地记录着。
“一号岗哨,两刻钟换一次班,换班空隙有三息死角。”
“巡逻队三组,带两只猎犬,走‘8’字型路线。”
“绝灵阵的阵眼在中央高塔下方,有重兵把守,强攻不可能。”
老鬼的目光扫向矿坑深处。那里,数百名衣衫褴褛的旷工正像蚂蚁一样背着沉重的矿篓,在监工的皮鞭下挪动。
这些旷工大多是被抓来的低阶修士,被锁上了禁灵环,还被灌了软筋散,只能靠肉体力量挖矿。稍微慢一点,带有电弧的鞭子就会狠狠抽下去。
忽然,老鬼的目光凝固了。
在七号矿坑的入口处,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散发着腥气的血酒。
刀疤吴。
筑基中期修士,黑石矿场的二把手,手段残忍,最喜欢听骨头断裂的声音。
而在刀疤吴脚边的泥泞里,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费力地推着一辆比它身体大三倍的矿车。
是那个土豆。
老鬼眼皮跳了一下。这小东西竟然没死?
而且看那样子,虽然身上脏兮兮的,还挂着几道鞭痕,但推车的动作竟然还挺稳当。
“动作快点!没吃饭吗!”
刀疤吴似乎心情不好,猛地一脚踹在矿车上。
沉重的铁车侧翻,几百斤重的黑煞矿石哗啦啦滚落,差点把那个身影埋在下面。
土豆灵活地滚了一圈,避开了矿石,然后默默地爬起来,伸出短小的肢体,试图把矿车扶正。
它没有惨叫,也没有求饶,只是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不符合它外表的死寂。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也塞进碎石机里!”刀疤吴一鞭子抽过去。
电弧炸裂。
土豆被抽得翻滚出去,身上焦黑一片,但它依然一声不吭,爬起来继续扶车。
老鬼看得心惊肉跳,他不敢多留,记录下刀疤吴的位置和土豆的状况后,悄悄顺着排污渠退了出去。
回到地下室时,苏晚正在吃东西。
那是她来之前从菜园子里带的一根黄瓜,还带着几分灵气,在这充满金属臭味的废域里,简直就是无上珍馐。
老鬼咽了口唾沫,强行移开视线,开始汇报。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摊在地上。
“老板,摸清楚了。”老鬼指着图上的标记,“这是矿场的平面图,土豆——呃,您的灵宠,在七号坑,归刀疤吴直管。”
“刀疤吴每天寅时会在七号坑监工,那是他防备最松的时候,因为他要在那时候吸收矿脉里的地煞之气修炼。”
“至于守卫……”老鬼顿了顿,“外围有三层,内部还有两层。最麻烦的是那个绝灵阵,只要进去,您的灵力会被压制九成,而他们有领主发的令牌,不受影响。”
苏晚咬了一口黄瓜,清脆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九成?”她咽下嘴里的食物,“那也够用了。”
老鬼一噎。
这口气,好像被压制九成只是少吃一口饭那么简单。
“这就是全部?”苏晚看着那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眉头微微皱起。线条太多,看着头疼。
“还有个事。”老鬼压低声音,“那个刀疤吴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