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对着她，把一根食指立在嘴边。
“嘘。”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嚷嚷什么，想把全府的人都招过来？”
春桃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可腿还是软的，一个劲儿地哆嗦，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把老太君这几天的变化全都串起来了。
先是突然能下地了，接着是脸上的老年斑淡了，现在又能凭空让东西飞起来。
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老太君，您……您原来是……”春桃的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一样，眼睛里全是震惊。
苏晚懒得跟她解释什么系统，什么练气，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你瞅瞅我这老胳膊老腿，满脸的褶子，像哪门子神仙？”
“这事儿，就你我知道，给我烂在肚子里。”
春桃一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把嘴巴捂得紧紧的。
别说让她保密，现在就算让她去死，她也觉得是老太君看得起她。
能伺候一个活神仙，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
夜色越来越浓，月亮躲进了云层里，苏家大宅的后半部分，连个灯笼都瞧不见。
一阵阴风吹过，吹得院子里那些枯树枝子“沙沙”作响，听着怪瘆人的。
四个黑影，鬼鬼祟祟地穿过荒凉的庭院，踩着没过脚脖子的杂草，朝着最偏僻的晚晴苑摸了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大儿媳王氏，她身边跟着的是府里的钱管家，后面还坠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家丁。
苏灵儿跟在王氏身后，吓得小脸发白，一只手死死抓着王氏的衣袖。
“娘，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我害怕。”
“怕什么！”王氏压低声音呵斥道，“有我跟你钱管家在呢！还有王二刘三两个壮汉，一个快死的老婆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她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一想到那库房里的地契和金银，心里就一阵火热。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晚晴苑门口。
看着那扇破破烂烂，仿佛风一吹就要倒的木门，王氏嘴角撇了撇，脸上全是轻蔑。
她根本没想过要敲门，直接对身后的家丁王二使了个眼色。
“王二，把这破门给我踹开！”
王二是个从边军退下来的，人高马大，手上见过血，闻言却迟疑了一下：“大夫人，这……这要是惊动了府里……”
“惊动了算我的！”王氏不耐烦地催促，“让你踹你就踹，哪那么多废话！出了事我担着！”
王二咬了咬牙，不再犹豫。
他后退两步，然后一个猛冲，抬起脚对着木门就是一下。
“砰！”
一声巨响。
那本就年久失修的木门，连带着里面的门栓，直接被踹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院里的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屋里的春桃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赶紧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冲了出来。
“谁啊！大半夜的……”
话没说完，她就看清了门口站着的王氏一行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大夫人！您……您这是要干什么！”
王氏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一把将她推到一边，骂道：“干什么？你一个下人也配问？滚开！”
她带着钱管家和两个家丁，大摇大摆地就要往正屋里闯。
春桃急了，扑上去想拦住他们：“不行！老太君已经睡下了！你们不能进去！”
“给我把她嘴堵上！”王氏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旁边的家丁刘三立刻上前，一把捂住春桃的嘴，将她死死按在墙角，让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氏理了理衣裳，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一脚踏进了正屋。
屋里光线很暗，只有床头一盏豆大的油灯在跳动。
苏晚就靠坐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粗布外衣，头发随便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闯进来的一群人，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清亮得吓人。
王氏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开门见山，声音又尖又利：“老东西，别装了！省点力气吧！”
“我今天来，也不跟你废话，把私库那串钥匙交出来！”
王氏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脸上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要是痛快给了，咱们还是一家人。你要是不给……”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家丁王二，“我这几个下人，手脚粗得很，万一不小心碰着磕着了你这把老骨头，可就别怪我这个做儿媳的不孝顺了！”
苏晚靠在床头，一句话没说。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