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仅凭画像定罪终是牵强,唯有剖尸查验,才能坐实焦尸并非紫殇。
这边花月刚理清头绪,便令黎塘循着尔青的关联追查;另一边城郊废弃山神庙内,夜色已浓,冷风卷着枯草打旋,神案上油灯忽明忽暗,映出紫殇与云铮的身影。
紫殇卸了华服换粗布灰衣,蒙着面纱只露冷眸:“主人既安排好假死,何必让我困在此处?花月已然起疑,留得越久越险。”
云铮立在阴影里,白袍沾着夜露,眉眼无波:“急无用,尔青的尸身暂能掩人耳目,花月纵有疑心也难寻你踪迹。”
他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喙:“你族人我已安置在南境,这段时期绝不可再出现在云汐城,我已给司幽国去信,你即刻动身,那边自有人接应。”
紫殇心头一震:“司幽国?我要在那待多久?族人……”
“不该问的别多问。”云铮打断她,扔过锦盒与通关令牌,“盒里是盘缠与易容药,令牌能过沿途关卡,今夜便走偏路离京,莫与人照面。记住,你已是个死人,敢留云汐城或存私心,你的族人便性命难保。”
言罢,云铮转身掠入夜色,转瞬无踪。
紫殇握着锦盒与令牌,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怼,却终究收起东西,扯下面纱时,眸底已藏了几分算计,去司幽国虽是受制,却也暂离险境,往后的路,未必不能自己做主。
几乎同时,公主府内,黎塘再度来报:“公主,属下循着紫殇族人踪迹追查,发现他们离京后换乘过灰布马车,车辙通向西山,最终断在废弃山神庙一带!”
祁玉眸色一沉:“山神庙荒无人烟,正是藏人的地方,云铮定在那安置了紫殇!”
花月起身攥紧玉佩,锐光乍现:“备人,隐秘赶往山神庙,绝不能让她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