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
她猛地扯开暗门的门帘,露出里面的景象,只见暗室之中,竟绑着数十个孩童,个个衣衫褴褛,脖颈上都套着铁链,而他们的身上,赫然都绣着衔芝仙鹿纹!
“这些孩子,都是雍国遗民的后代。”婠风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花月,你不是要查真相吗?你不是要为先女君报仇吗?你敢动我一下,我便杀一个孩子!我看你,敢不敢!”
浅陌看得目瞪口呆,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花月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孩子,又看向婠风狰狞的脸,指尖缓缓收紧。
睿儿似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小手攥紧了花月的衣角,小声道:“娘亲,他们……好可怜。”
他忽然挣脱花月的手,跑到一个缩在角落的小女孩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桂花糕,递了过去:“姐姐,吃糕糕,不害怕。”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犹豫了片刻,终是接过了糕点。
叶子轩怒不可遏,拔剑出鞘,便要冲上去:“婠风!你这个疯子!”
“站住!”花月一声喝止,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刀,落在婠风身上,“你以为,用这些孩子做人质,就能保住你的性命?就能完成你的复国大业?”
她缓步上前,一步一步,沉稳有力:“雍国覆灭三百年,早已是过眼云烟。百姓安居乐业,谁还会记得三百年前的王朝?你不过是借着复国的幌子,满足自己的权力欲!你看看这些孩子,他们本该有安稳的人生,却被你当成棋子,当成筹码!”
婠风被她的目光看得心惊胆战,却依旧强撑着:“少废话!要么放我走,要么……同归于尽!”
她抬手便要按下机关,那机关连接着暗室的铁链,只要她轻轻一按,那些孩子便会被铁链勒死。
花月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同归于尽?你配吗?”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手,一枚银针破空而出。
婠风早有防备,脖颈处戴着一层薄薄的软甲,银针刺在上面,竟被弹开了!
“哼,雕虫小技!”婠风冷笑一声,正要按下机关。
就在此时,暗室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吴谋和吴勇带着兵士,从暗室的另一个入口冲了进来!原来,方才花月与婠风对峙之时,早已悄悄给吴谋递了眼色,让他从暗道绕后。
兵士们迅速解开了孩子们身上的铁链,将他们护在身后。
婠风脸色煞白,转身便要逃跑。
花月眸光一凛,抬手又是一枚银针,这一次,她瞄准的是婠风的手腕!
银针精准刺入,婠风只觉手腕一麻,再也使不出力气,瘫倒在地。
叶子轩提着剑快步上前,一脚踩在婠风的背上,厉声喝道:“绑起来!”
婠风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兵士们将她捆得严严实实,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华儿……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花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甘心?晚了。你害了先女君,害了春吟,害了小邓子,害了这些无辜的孩子,这笔账,该清了。”
“春吟?小邓子?”婠风终究没有再说,所谓成王败寇,再说无意。
花月转头看向被扶起的浅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女君,此人罪大恶极,当交由三司会审,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浅陌连连点头,脸色依旧苍白,却终于鼓起了几分勇气:“准……准奏。”
婠风脸色骤变,她匍匐着身子爬到浅陌身前,“姐姐,妹妹罪有应得,只是有一件事妹妹求你,请你不要告诉月弥。”
浅陌看着她的哀求心中动容,她点头应允,罪不及子女,更何况月弥叫了她十六年母亲,她也不忍心她知道真相。
阳光彻底洒满了暖阁,驱散了所有的阴翳。
那些被解救的孩子,围在花月身边,怯生生地看着她。睿儿从怀里掏出一块糕点,递给其中一个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
花月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暖意。
叶子轩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姐姐,一切都结束了。”
花月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望向宝德寺的方向,望向晋国的方向。
“不。”她轻声道,“这只是开始。雍国余孽,怕是还没有彻底清除干净。”
风掠过殿宇的飞檐,发出轻轻的声响。
一场风波落幕,而新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