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泠挤到料理台前,“难道医生都像你一样,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的吗?”
“没办法,这是他的个人特色。”裴季远站在料理台另一侧,推了推眼睛,“脸皮比一般人都厚。”
季松泠点了个头。
表示赞同。
江晚菀笑笑。
不过是做个蔬菜沙拉,怎么也能争得面红耳赤。
她没动,只在一旁看着。
料理台人太多,再挤进去就有些拥挤了。
看着三人忙碌的样子,江晚菀还是忍不住弯起唇角。
“季松泠,生菜要沥干水分,不然沙拉酱会稀释,影响口感。”沈知珩提醒道。
“我吃沙拉从来不管这些。”季松泠梗着脖子,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沥水篮,“不用你瞎操心,给我。”
“干什么?”沈知珩抬手,避开他的动作,“你不管这些,并不代表晚晚会喜欢。”
季松泠一愣。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
裴季远听闻,在旁边凉凉补刀,“有些人就是嘴硬,明明错了,还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裴季远你给我闭嘴。”季松泠转头瞪他,“刚才是谁说要放十勺沙拉酱的?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那是追求浓郁口感,懂不懂?”裴季远揉揉太阳穴,丝毫不肯退让,“连生菜要沥干水都不知道,简直蠢的要命。”
两人又开始唇枪舌剑。
沈知珩却没再参与,只是低头清洗蔬菜。
江晚菀靠在门框上。
原本只是简单的做沙拉,却硬生生被他们闹出了几分热闹的烟火气。
料理台上的番茄,黄瓜,生菜被切得整整齐齐,五颜六色地摆放在白瓷盘里。
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江晚菀想。
没有复杂的算计,没有紧绷的神经,只有朋友间毫无顾忌的拌嘴,和这满室的暖意。
可惜...
想到六天后要离开,还有这期间可能会出现的...危机。
少女心里隐隐泛起一阵酸涩。
算了。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想办法化解掉。
......
不想参与厨房大战。
江晚菀转身走向一楼的茶室。
却不想,刚推开虚掩的木门,就撞见了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
茶室里没有开灯,仅靠百叶窗透进来的几缕阳光照明。
男人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侧脸轮廓冷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少女脚步一顿。
“谢律师看起来有心事?”
谢礼安回头,对上江晚菀的视线。
两道视线在空中碰撞出不知名的火花。
那晚在云境的记忆扑面而来。
暧昧的,灼热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缠绵气息。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谢礼安指尖的香烟微微一顿,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声音比平时更低了几分,“在想,某人这段时间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江晚菀轻轻勾了下唇,在他对面坐下,“谢律师这么忙,我哪敢轻易打扰。”
谢礼安没说话。
江晚菀单手托着腮,神情玩味的看着从容淡漠的男人,“说起来,前几天参加晚宴,还听见几位名媛聊起谢律师。”
“哦?她们又说我什么了?”
少女抬眼,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她们说,谢律师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禁欲标杆,入行多年没传过半点绯闻,性子冷得像块冰,多少人主动示好都碰了壁,还猜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跟案子过日子。”
说着,故意顿了顿,又补充道,“甚至还有人赌,说谁能撬开谢律师的心防,入了他的眼,就算是赢了全城的名媛。”
谢礼安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咸不淡的看着她。
江晚菀唇瓣噙着笑,漂亮的杏眼轻轻眨了眨。
光影下,勾魂夺魄的美。
谢礼安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半晌,缓缓开口,“是吗?那你觉得她们说对了吗?”
江晚菀浅浅一笑。
当然错了。
外人以为不近女色的清贵佛子,其实早就和人颠鸾倒凤过了。
也不知道他听到这样的形容词会是什么心情。
可江晚菀还是低估了谢礼安的脸皮,男人表情依旧平静,仿佛没听懂她话里的暗示,神情淡然的如同雪山寒松似的。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男人突然凑近她。
“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