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举起手,发誓。
事实上。
她在赌。
赌裴季远不会揭穿她。
半晌。
裴季远低低嗯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似是不经意的开口,“放心,我不是来催你交作业的,只是听说季同学出了车祸,仅代表学校领导来慰问一下。”
“打扰你们了?”
裴季远这幅态度看上去,像只是出于对学生的关心,没有丝毫介怀之意。
然而,内心深处却是另外一番滋味。
昨天晚上两人耳!鬓!厮!磨。
他故意在她耳边说着一些不正经的话,看她被自己/吻/得眼眶泛红,软在怀里—求饶。
那时的她,乖得像只小猫。
还说最喜欢他身上的气息。
可现在,她却站在另一个男人的病床前,用那样刻意的亲昵姿态,扮演着一个未婚妻的角色。
裴季远压下心底翻涌的涩意,目光落在江晚菀攥着甜品盒的手上。
眼神一暗。
江晚菀望着神态自然的男人。
啧啧称奇。
之前她觉得自己演技好,可现在看来,某个男人果然比她更会演戏,而且每次都是信手拈来。
既然裴季远这么镇定,她自然也要装无辜。
江晚菀走过去,将甜品放在床头柜,“怎么会打扰?我只是担心季松泠没人照顾,过来看看他。”
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裴季远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要不是他早见过她在无人时多少大胆,此刻也要被她这幅小白兔般惹人怜爱的神情骗到。
“没人照顾?堂堂EK集团的太子爷,怎么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又破产了?”
“还是被赶出家门了?”
季松泠一听这话,放下手里的杂志,轻笑一声,“还不是因为我家宝宝太担心我,非要留下来照顾我。”
“裴教授,你该不会连这点容忍之心都没有吧?”
裴季远闻言,微微挑起眉梢,“没想到,江同学昨天还要人贴身照顾,今天就跑来照顾别人,真是善良的让人心疼。”
江晚菀心里一咯噔。
他故意的。
明明知道她心虚,还故意当着季松泠的面,这样说。
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不动声色地戳穿她的伪装,偏偏挑在最让她难堪的场合。
季松泠面露不解,语气里带着心疼,“什么?宝宝你生病了吗?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没有没有。”江晚菀连忙解释,“就是前段时间不小心扭伤脚踝,走路不太方便,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季松泠伸手握住她的手,把人拉到跟前,端详着她的神色,问,“严重吗?没想到你受伤了还来照顾我,我就知道宝宝最爱的人是我。”
他故意把最爱两个字说的很大声。
目光还若有似无的落地裴季远身上。
一副气不死你的架势。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季松泠唇角向上一翘,笑意在眼底蔓延开来。
他揽着少女的腰,垂着微弯的眼看她,“对不起啊宝宝,前段时间实在太忙,居然连你受伤的事情都不知道,我十恶不赦罪该万死,你罚我行不行?”
“......”
江晚菀正想说,倒也不必这么自责。
季松泠自己就给自己判了刑,“要不这样,罚我三天不能亲你。”
嗯?
什么鬼惩罚。
故意刺激裴季远是不是?
再这样下去,小醋包肯定又要生气了。
江晚菀也不惯着他,直接道,“哪有人动不动就亲嘴的?你想什么呢。”
“不亲嘴亲哪里?”季松泠反问。
说着,指尖还故意在她腰侧轻轻挠了一下。
江晚菀又不傻,才不陪他玩这种暧昧的小游戏,“随便你。”
“随便我?”季松泠唇边笑容渐深,慢悠悠的调子,“那宝宝的意思就是哪里都可以?这样的话,那我下次可要放肆点了哦。”
“......”
他一句话有三个陷阱,防不胜防。
玩心眼江晚菀自然玩不过他,只能睁圆了眼睛,小小声的嘟囔着,“季松泠,你再这样耍无赖,我就不理你了...”
见状,季松泠立马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提拉米苏上,“我好饿啊,好想吃你买的甜品,你来喂我好不好?宝宝!”
最后两个字他又说得格外亲昵,身子还故意往她身上靠,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江晚菀下意识看向裴季远。
男人依旧坐在陪护椅上,神色没变,低头回复手机上的信息,银丝边框眼镜下的眼里看不出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