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作响。峡谷中散落着巨大的风化岩块,寂静无人。
“就是这里,‘赤岩谷’。”陈胜确认了环境与“烬”的描述相符,低声道,“先出去,找个隐蔽处休息。”
他们费力地从洞口爬出,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地面。夜晚的戈壁寒冷刺骨,与地下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呼吸着清冷(尽管充满沙尘)的空气,看着头顶真实的星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
很快,他们在峡谷一侧找到一个被岩块半包围的凹坑,勉强可以挡风。巫凡立刻生起一小堆火(用的是一些干燥的荆棘根),烧了些热水,处理陈胜和阿洛的伤势,并分配最后一点食物。
陈胜靠坐在岩壁边,闭目调息,脸色在火光映照下依旧很差。蚀毒和连续恶战带来的内外伤,已经让他的身体接近极限。
阿洛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望着跳跃的火苗,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镇岳”剑冰凉的剑柄。暗金卷轴和那三个蚀痕节点的信息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他们终于从地下逃出来了,但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先去哪里?噬灵矿坑?风嚎废堡?还是更遥远危险的流沙之喉?
巫凡默默整理着所剩无几的药品和物资,眉头紧锁。清水几乎耗尽,干粮也所剩无几。在这荒凉的西北戈壁,补给是生存下去的首要难题。
夜色渐深,星辰愈发清晰寒冷。远方的凛风山脉如同蛰伏的巨兽轮廓,更远处,是无边沙海的低沉呜咽。在这短暂而珍贵的喘息时刻,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但更大的挑战与抉择,已然随着戈壁的夜风,悄然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