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熔岩蟹庞大的身躯猛地剧震,复眼中的火焰剧烈摇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凄厉嘶吼!被击中的甲壳处,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金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的血液从裂缝中喷射而出!它那只被光网缠住的巨螯也无力地垂落,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机会!
“走!”陈胜一击得手,自己也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衰落,本源受损加上蚀毒反噬,已然是强弩之末。但他眼神依旧锐利,低喝着示意巫凡带阿洛快走。
巫凡没有丝毫犹豫,半搀半抱着几乎脱力的阿洛,脚下发力,沿着那被蒸汽笼罩的斜坡向上急冲!陈胜紧随其后,步伐已见虚浮。
身后的熔岩蟹遭受重创,陷入疯狂,不顾伤势,挥舞着残存的巨螯和步足,搅动得整个水潭沸腾,灼热的岩浆血液与潭水混合,发出“嗤嗤”巨响,白雾弥漫。但它动作明显迟缓笨重了许多,一时无法迅速追击。而那些火甲盲螯,在首领遭受重创、以及之前阿洛生命能量余波的影响下,显得混乱而畏缩,并未形成有效的堵截。
三人拼尽全力,冲上斜坡。斜坡尽头,竟是一处更加狭窄、仅容一人通行的天然石缝。石缝中热气蒸腾,温度更高,信物的温暖共鸣也越发清晰强烈。
他们挤入石缝,不顾岩壁的灼烫,奋力向前。身后传来熔岩蟹不甘的咆哮和盲螯群混乱的嘶鸣,但声音随着深入石缝而逐渐减弱。
石缝蜿蜒向上,温度越来越高,岩壁逐渐呈现出暗红色,仿佛靠近地心熔炉。空气灼热干燥,呼吸都带着灼痛感。阿洛在巫凡的搀扶下勉强行走,眉心印记黯淡,但怀中的万木之心依旧散发着稳定的温润波动,护住她心脉,并缓慢补充着她近乎干涸的精力。
陈胜的情况更糟,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内伤和蚀毒,额角冷汗涔涔,却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不知在灼热的石缝中行进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亮光——并非地热的暗红,而是一种稳定、温暖、带着金属质感的赤金色光芒!
三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石缝豁然开朗,他们闯入了一个奇异的洞窟之中。
洞窟不大,呈不规则的圆形,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如同岩浆池般咕嘟冒着气泡的赤金色熔岩潭。但奇异的并非熔岩潭,而是熔岩潭中心,一块凸起的、黑曜石般的岩石上,静静插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柄剑。
一柄通体呈现暗金色、仿佛由某种未知金属与龙鳞融合锻造而成的古朴长剑。剑身宽约三指,长约三尺有余,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靠近剑柄的剑脊处,镶嵌着一枚菱形的、内部仿佛有熔金流转的赤红色晶石。剑身无鞘,就那么随意地插在岩石中,却自有一股巍然不动、镇压八方的沉凝气势。那温暖、炽热、与龙胤纹隐隐共鸣的气息,正是从这柄剑上散发而出。
赤金色的光芒,便是剑身与那赤红晶石自然流转的光晕,照亮了整个洞窟,甚至将中央熔岩潭的热力都压了下去。
“龙契信物……之一?”巫凡看着那柄剑,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炽烈的龙力与某种古老的盟约气息,喃喃道。
阿洛挣脱巫凡的搀扶,踉跄着向前几步,凝视着那柄暗金长剑。眉心印记传来强烈的吸引与亲切感,仿佛失散多年的同胞在呼唤。她怀中的万木之心也轻轻颤动,发出柔和的绿光,与长剑的赤金光芒交相辉映,非但没有冲突,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互补。
她走到熔岩潭边,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却被万木之心散发的清凉生机自然隔绝在外。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握住了那暗金色的剑柄。
入手温热,并不灼手。一种血脉相连、水乳交融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眉心龙胤纹自主浮现,与剑柄处一个微不可察的龙形凹痕完美契合!赤红色晶石骤然亮起,内部熔金般的液体加速流转,一声清越激昂、仿佛能穿透时空的龙吟剑鸣,响彻整个洞窟!
暗金色长剑微微震颤,轻而易举地被阿洛从岩石中拔起。剑身光晕流转,重量对她而言恰到好处,挥舞间并无滞涩,反而有种如臂使指的顺畅感。她感觉到,这柄剑中沉睡着一股浩瀚而炽烈的力量,与她的龙胤纹同源,却又侧重不同——它更倾向于“守护”与“破邪”,蕴含着真龙怒焰涤荡妖氛的意志。
“此剑,名为‘镇岳’。” 一个浑厚、苍凉、仿佛承载着无数岁月与战火的意念,直接传入阿洛脑海,也隐约被陈胜和巫凡感知到,“乃昔年‘山岳龙将’之佩兵,持之可镇地脉,辟邪祟,燃龙炎。既得龙胤认可,望善用之,勿负盟约。”
随着这意念传来,一股精纯而温和的赤金龙力顺着剑柄流入阿洛体内,迅速滋养着她枯竭的经脉,抚平强行催动力量带来的暗伤,甚至连她过度消耗的精神都得到了些许恢复。阿洛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与此同时,关于“镇岳”剑的一些基本信息与基础运用法门,也印入了她的意识。这并非高深的剑诀,而是如何激发剑中龙力,如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