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师周围,还游荡着十几个身影。其中有两个是之前跟随他的百足部护卫,眼神依旧麻木灰暗。而另外十几个,则形态各异,有的穿着破烂的兽皮,有的甚至穿着雷击木寨风格的服饰,但无一例外,眼神空洞,皮肤下可见灰色纹路流动,动作僵硬,如同被操控的傀儡。他们显然是虫师在探索途中捕获或杀害的其他闯入者,此刻都成了他邪术的奴仆和守卫。
“他在……加深污染,试图控制‘世界之根’的残存核心!”巫凡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愤怒与绝望。她能感觉到,那树干基座中残存的、浩瀚如海的纯净生命力,正在被那瘤状物和虫师的仪式疯狂抽取、污染、转化!每拖延一刻,祖树残存的力量就衰弱一分,而虫师掌控的邪力就增强一分!
阿洛死死盯着那被灰色纹路侵蚀的树干基座,小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眉心印记滚烫得如同要燃烧起来!她能清晰地“听”到祖树残魂发出的、微弱却无比悲恸的哀鸣,那是对自身被玷污的绝望,也是对往昔辉煌的追忆,更是对天空中那银色巨龙的深深眷恋与呼唤……这哀鸣与她血脉深处的记忆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不……不能让他……”阿洛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悲伤。
陈胜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冷静,阿洛。我们不仅要阻止他,还要想办法净化这里,切断污染源。但虫师有备而来,控制了傀儡,还占据了有利位置。硬闯只会让他狗急跳墙,加速破坏。”他快速观察着湖泊周围的环境。
湖泊并非完全环绕着根须平台,左侧有一片相对狭窄的、由倒塌建筑和巨大根须形成的“废墟斜坡”,可以绕到平台侧后方,接近树干基座,但路线曲折,且很可能有傀儡埋伏。右侧则是较深的湖水,不利于行动。正面强攻,会直接暴露在虫师和所有傀儡的火力下。
“巫凡,你带着阿洛,想办法从左侧废墟斜坡悄悄绕过去,尽量靠近树干基座,但不要暴露。阿洛,你的印记对污染有克制,如果可能,尝试去接触那些被污染的根须或树干,看能不能用你的力量干扰或净化它们,哪怕一点点也好,为陈胜创造机会。”陈胜迅速做出部署,“我正面吸引虫师和傀儡的注意力,给你们争取时间和空间。”
“不行!太危险了!”巫凡立刻反对,“你一个人……”
“只有这个办法。”陈胜打断她,眼神坚定,“虫师的主要注意力在仪式和控制傀儡上,只要不让他完成仪式或彻底掌控核心,我们就有机会。阿洛的力量是关键。相信我。”
巫凡看着陈胜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阿洛眼中燃烧的坚定,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你千万小心!阿洛,我们走!”
陈胜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长生诀》灵力在体内奔腾流转,他猛地从藏身的河岸岩石后跃出,身形如离弦之箭,踏着湖边浅水处裸露的碎石,朝着根须平台正面疾冲而去!同时,他发出一声长啸,声震湖面,故意暴露自己!
“什么人?!”虫师被惊动,猛地转身,看到孤身冲来的陈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残忍而轻蔑的冷笑,“不知死活的蝼蚁,竟然追到了这里!正好,用你的精血,来最后祭炼我的‘噬灵母株’!”
他木杖一挥,那十几具傀儡眼中灰光大盛,发出低沉的嘶吼,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作僵硬却迅猛地扑向陈胜!其中甚至有几个生前身手不凡,此刻被邪力驱动,招式狠辣,力量奇大。
陈胜不闪不避,短刃在手,淡金色灵力覆盖全身,如同一柄锋利的凿子,狠狠撞入傀儡群中!刀光闪烁,掌风呼啸,他并不与傀儡过多纠缠,每一击都精准地破坏其关节或能量节点(从阿洛之前的提示中领悟),令其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同时身形不断变换,在傀儡的围攻中穿梭游走,始终将虫师和那搏动的瘤状物置于自己的攻击威胁范围之内,迫使虫师不得不分心操控傀儡应对,无法全力维持仪式。
湖面另一侧,巫凡拉着阿洛,借着发光植物和废墟阴影的掩护,沿着左侧的斜坡快速而隐蔽地移动。她们能听到正面传来的激烈打斗声和虫师气急败坏的咒骂。斜坡崎岖湿滑,布满了断裂的玉柱和扭曲的根须,还有零星游荡的、似乎未被完全控制的低级污秽根须拦路,都被巫凡用药粉或阿洛眉心的微光惊退。
终于,她们绕到了根须平台的侧后方,距离那被污染的树干基座已不足三十丈。在这里,污染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铅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