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则只有三人,但装备精良得多。两人身着统一的暗青色劲装,外套轻甲,手持制式长剑,剑法凌厉,身法敏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护卫或战士。还有一人被护在中间,是个穿着锦缎长袍、面色苍白惊慌的年轻男子,他手中握着一块光芒闪烁的玉符,正拼命向其中灌注灵力,激发出一层薄薄的光罩,抵挡着偶尔漏过来的攻击。这三人看起来不像本地巫族,倒像是来自明洲或其他秩序化程度较高地域的“外来者”。
巫族一方人数占优,又有野兽和巫蛊之术辅助,渐渐占据了上风。那两名护卫虽勇,但应对诡谲的巫蛊和野兽围攻颇显吃力,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流出的鲜血颜色发黑,显然是中了毒或蛊。中间那年轻公子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玉符的光芒越来越弱。
“是外来的采药客?还是商队护卫?怎么跟本地巫族起了冲突?”巫凡低声道,眉头紧锁。她对故土巫族缺乏具体了解,无法判断是哪一部落,但其战斗风格确实带着鲜明的巫族特色。
陈胜快速权衡。他们初来乍到,不宜贸然介入本地冲突。但眼看那三人就要支撑不住,若全死在这里,他们也可能被获胜的巫族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重要的是,那年轻公子手中的玉符和衣着,显示他可能有些来历,或许能从其口中了解一些外界情况。
就在一名巫族战士狞笑着,指挥一只独角猎豹扑向那摇摇欲坠的年轻公子时,陈胜出手了。
他并未直接现身,而是屈指一弹,一缕凝聚了《长生诀》平和灵力与一丝阳佩残留“守静”余韵的气劲,无声无息地击中那只扑在半空的猎豹额间独角根部。那猎豹浑身一僵,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扑势顿消,踉跄落地,眼神中的凶光被一丝茫然取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交战的双方都愣了一下。巫族战士惊疑不定地看向猎豹,又警惕地扫视四周。那两名护卫则抓住机会,奋力逼退面前的敌人,护着年轻公子向陈胜他们藏身的方向且战且退。
“谁?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一名看起来像是头领的、脸上涂着红色泥纹的巫族战士用生硬的大月官话喝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陈胜他们藏身的岩石方向。
陈胜知道藏不住了。他示意巫凡和阿洛暂时别动,自己则缓步从岩石后走了出来,神色平静,对着双方拱了拱手:“路过之人,无意冒犯。只是见此地争斗,恐伤及无辜,故而出手略作阻拦。诸位可否暂且停手,说明缘由?或许只是误会。”
他的出现让双方都更加警惕。巫族战士们打量着他,见他衣着普通却气质沉凝,方才出手又诡异莫测,一时摸不清底细。那年轻公子见到陈胜,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连忙喊道:“这位侠士救命!我们是明洲‘百草轩’的采药队,按约定来此与‘黑棘部’交换药材,不知何故,这些‘黑棘部’的人突然翻脸,要抢夺我们的货物,还要杀人灭口!”
“胡说!”那红泥纹巫族头领怒道,“是你们这些狡猾的外来人,用掺假的‘聚灵丹’欺骗我们,还想偷走我们部族的圣药‘地脉紫芝’!按照部族规矩,欺诈偷盗者,当受万蛊噬心之刑!”
双方各执一词,显然是一场因为交易纠纷引发的冲突,而且很可能涉及到巫族视为圣物的东西。
陈胜心中苦笑,没想到一回来就碰到这种麻烦事。他对巫族规矩和所谓的圣药一无所知,贸然评判只会引火烧身。
就在这时,巫凡从岩石后走了出来。她并没有像陈胜那样隐藏气息,身上自然流露出一种与周围山林草木隐隐契合的、纯净的木灵之气,那是她修行巫族传承医药之道的体现,与眼前这些战斗向的巫族战士气息迥异,却同源。
巫凡用略显生涩、但发音古朴的夷洲巫族通用语(她父母所教)开口道:“诸位‘黑棘部’的勇士,且慢动手。我乃远迁支脉‘青木遗族’后人巫凡,今日方归故土。这位是我友人,无意冒犯贵部。此间纠纷,我等并不知情,可否容我代为询问一二?”
“青木遗族?”那红泥纹头领闻言,脸色微变,再次仔细打量巫凡。青木遗族在巫族古老传说中确实存在,以医药和培育灵植着称,据说早已迁徙消失。巫凡身上的气息纯净,且能说出古老的部族称谓和语言,让他不由信了几分,敌意稍减。
他沉吟片刻,挥手让部下和野兽稍退,但依旧包围着那三个外来者。“既是遗族后人归来,按古礼当有部族接纳。但此事关乎我‘黑棘部’圣药与信誉,必须查清。你们可以暂时旁观,待我擒下这些奸猾的外来人,审问清楚,再论其他。”
看来冲突无法轻易平息。陈胜暗叹,正准备再说什么,忽然,他身后的阿洛因为好奇,也从岩石后探出了小脑袋。
就在阿洛露面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名红泥纹头领,以及他身边几名年长些的巫族战士,目光猛地集中在阿洛身上,尤其是她的眉心(虽然印记已隐,但似乎仍有某种他们能感知到的特殊气息)。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惊骇、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