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他一个。在房间更深的阴影里,还静静地站着另外两个身影,同样装束,气息沉凝,如同蛰伏的猎豹。
不是监天司的人,也不像黑岩城常见的帮派或佣兵。他们的气息……更加内敛,更加危险,带着一种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铁血味道,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与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异域”感。
“巡食者?”陈胜没有放松警惕,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声音嘶哑。
“一种被战场煞气和某种……‘深层恶意’污染、变异后的扭曲生灵,最近几个月才开始在黑岩城地下和某些阴暗角落出现,尤其喜欢吞噬带有恐惧和鲜活生命力的猎物。”兜帽男解释道,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监天司那帮废物把它归类为‘新型魔化生物’,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你身上……有新鲜的血腥味,还有战斗留下的能量残留,正是它最喜欢的‘开胃菜’。”
陈胜心中一动。对方对“巡食者”的了解,似乎比监天司更深入?而且,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身上有战斗痕迹……
“你们是什么人?”陈胜直接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腰间的奇形弯刀和那身明显不属于大月风格的装束,“为什么帮我?”
“帮你?”兜帽男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多少笑意,“或许只是不想让‘巡食者’在我们附近饱餐一顿,引来不必要的关注。至于我们是什么人……”他顿了顿,兜帽下的目光似乎更加锐利地审视着陈胜,“你可以叫我们‘灰烬旅者’。我们来自……荒原的另一边。”
荒原的另一边?百族领地?!
陈胜瞳孔微缩。虽然早有猜测,但被直接点破,还是让他心中一凛。这些人是百族的精锐?潜入黑岩城有何目的?而且,他们自称“灰烬旅者”,这个名号他从未听过。
“看来你明白了。”兜帽男似乎对陈胜的反应并不意外,“那么,外来者,你又是什么人?以你的身手和气息,不像是黑岩城这些烂泥里打滚的货色。你身上的伤,有些是监天司‘金光破邪咒’和‘赤炎符’留下的,还有些……带着古老遗迹和阴毒腐蚀的味道。你很特别,特别到……引起了我们的兴趣。”
对方不仅实力强,眼力也毒辣得可怕!陈胜瞬间明白,自己在这三人面前,几乎没什么秘密可言,除了阿洛的印记和星轨罗盘等核心秘密。
“我只是个逃难者,从荒原来,想找条活路。”陈胜选择了最模糊也最真实的说法,同时暗暗评估着对方的实力和意图。这三人给他的压力,丝毫不亚于监天司那个小队的头领,甚至可能更强,而且更加危险莫测。
“逃难者?”兜帽男不置可否,“能从监天司追捕和‘巡食者’嘴下逃到这里,你的‘难’可不一般。而且……”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了陈胜紧握的右手(握着罗盘)上,“你身上,有件很有趣的小东西,它在‘说话’。”
陈胜心中一凛,对方连罗盘的微弱波动都能感知到?!
“不必紧张。”兜帽男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摆了摆手,“我们对监天司的狗和他们的破烂法器没兴趣。我们感兴趣的是……‘真相’,以及可能改变这场无聊战争格局的‘变数’。而你,外来者,你身上缠绕的因果线,复杂得让人惊叹。有古老契约的回响,有空间撕裂的烙印,有龙裔的微弱共鸣,甚至还有……一丝让我们都感到心悸的、来自更高层面的‘注视’。”
他每说一句,陈胜的心就沉一分。对方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更多!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直说吧,你们想怎么样?”陈胜知道再绕弯子毫无意义。
“合作。”兜帽男言简意赅,“我们提供临时的庇护、情报、乃至出城的可能路径。而你,需要告诉我们一些关于荒原深处、关于某些‘古代遗存’、以及……你身上这些特殊印记来源的信息。当然,是在你愿意且安全的前提下。我们不是监天司,不强求,只看交易是否值得。”
合作?与潜入敌城的百族精锐?风险巨大,但对方开出的条件——庇护、情报、出城路径——正是他们目前最急需的!而且,对方似乎对古代遗迹和“更高层面的注视”(很可能指阿洛的印记)有所了解,这或许也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但,与虎谋皮,焉知其心?
“我需要时间考虑,也需要确保同伴的安全。”陈胜没有立刻答应。
“很合理。”兜帽男似乎并不意外,“你和你同伴的藏身地,是在东区‘老鼠巷’那片废墟下的地窖吧?放心,只要你们不主动招惹监天司或暴露我们的存在,那里暂时是安全的。‘巡食者’今晚在东区闹出的动静不小,监天司和城防军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一段时间。”
他们连地窖的位置都知道?!陈胜背后瞬间渗出冷汗。自己和巫凡阿洛的行踪,恐怕早已落在对方眼中!
“不必惊讶,外来者。黑岩城的水很深,监天司并非唯一有眼睛的。”兜帽男语气平淡,“给你一晚时间考虑。明晚此时,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