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外面还没有来人之前,杨春喜就被告知了可能发生的情况。
是以,在范六和沈家的小厮来之前,她就已经把原先就培育好的,且长势不错的麦苗端了出来。
没错,是端。
为了能更好地让这些员外地主们观摩麦苗的样子,张怀义提前让杨春喜把几株长得好的麦苗移到了花盆里,为的就是能随意移动供他们观赏。
范六刚一进屋,就见到杨春喜端着个花盆在屋里站着,瞬间就吓了一大跳。
周……周兄的媳妇咋在这了?他的心底闪过疑惑,顺势就问了出来:“嫂子,你怎么在这?”
严格上来说,周元歧比范六生得要早上几天,所以熟络了之后,范六就叫杨春喜嫂子了。
只是,周元歧在县衙里已经够让他意外的了,没想到他媳妇也在这,还端着盆麦苗,这……
这简直太出乎范六的预料了!
麦苗和周元歧的媳妇,这完全就是两个不相关的东西,它们怎么就联系到一起去了?
范六简直是一头雾水,整个人都觉得晕乎乎的,难不成这批特殊的麦苗就是周兄他们提供给县令的?
不由地,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个念头,但也只是一瞬,就被他否决了。
不对,周兄家他了解,虽说是农户,可家里却是有些薄田在身上的,在村里也属于是富户了,不怎么需要下地干活。
既然不怎么下地干活的话,又是怎么得到这么特殊的麦种的呢?
范六想不通,猛地摇了摇头,这应该只是机缘巧合吧。
周兄的媳妇也就是赶巧了才端着这盆麦子出来的,范六在心里说服自己。
可看着张怀义和杨春喜之间那股自然的熟络劲,他是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啊。
“嫂子,难道这麦苗是周家提供的?”范六实在是憋不住了,于是张开嘴,追问道。
“六公子这是和周娘子认识?”张怀义笑了笑,旋即像想到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额头。
“也对,六公子和元歧认识,那自然也是见过周娘子的,也就喝个茶的功夫,我咋就把这个给忘了。”
杨春喜笑了笑:“无妨无妨,我也没想到今天能见到范六公子,范六公子,别来无恙啊。”
“无恙无恙,嫂子最近过的怎么样?我看嫂子的气色不错,最近过的还行?”范六回了个笑,拱手道。
“周兄也真是的,先前我和周兄在外头碰见了,但他愣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嫂子你们在县衙的事,这口风紧的,连我这个熟识都不透露半个字。”
范六告完状后,转了个话茬道:““要不是我今日碰到了,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什么时候。不过,嫂子,你手里的这盆麦子……莫不是县令大人手里的那批特殊的麦子是你提供的?”
实在是不怪范六这么猜想,张县令和杨春喜之间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熟稔,且张县令的眼神里除了熟稔外,还带着一股灼热,就像是狗看见了骨头,狼看见了肉。
这眼神,分明就是其中有事!范六的眼神暗了暗,在心里猜测道。
“莫要怪你周兄,他那么做,也是有苦衷的,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杨春喜见范六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样,为周元歧解释了两句。
范六熄了火:“罢了罢了,我又怎会不知道周兄的性子?若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周兄又怎会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我理解,我都理解。可让我不理解的是,嫂子怎么会端着这盆麦子出现在这?”
“县令说要带我们看麦苗,可我没想到见到麦苗的同时,还见到了嫂子,这应该不是巧合吧?难道县令大人手里那批特殊的麦苗就是嫂子提供的?是不是?”
范六三连追问,杨春喜微微一笑:“没错,不是巧合,县令大人手里的麦苗确实是我提供的,我手里的盆里长着的麦子也是我种下去的。”
果真如此,范六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微光,他竟然猜对了!
范六的心头闪过了一丝火热,若是说先前他对老头子交给他的任务的把握只有五六分的话,那现在得知了杨春喜是麦苗的持有人后,心里的把握又增添了三四分。
范六沉吟了片刻,回神后,看向杨春喜的视线已经称得上火热了,要不是这屋里没有什么易燃物,怕是下一秒就要被他眼底的火热给点燃了。
杨春喜礼貌地笑了笑,微微朝后退了一步。
这范六的眼神未免有些太热情了,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杨春喜微微闪躲开范六激动得简直都要冒火星子的眼神,把话题又拉到了手里的那盆麦子身上。
“大伙儿既然是来看麦子的,那就好好地看。”
说罢,杨春喜用手指了指盆里的麦子说道:“这就是外面传言的那批特殊的麦苗所种出来的麦子,大伙儿请看,这麦子是不是看着像是在地里长了十几天的模样?”
杨春喜把话题拉回到麦子身上,几人冲着花盆里的麦子直勾勾地看,嘴里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