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想得到氮肥,就需要挖坑,将这些原材料密封堆积,等到腐熟发酵,彻底发黑、没有臭味后,就可以正常使用了,这样得出来的氮肥不会烧苗,才是好氮肥。”
“当然,制作氮肥的法子不止一种。若是有黄豆、黑豆、各种野豆的话,可以把这些豆子煮烂,然后密封发酵,埋入土中,这就是天然有机氮肥了。”
“亦或是这些材料都没有,那也可以用落叶、烂草、淤泥、枯草等堆积闷腐,最终形成的黑色腐土就是天然的氮肥。”
张怀义听完,多少明白了一点,可这些东西真的对麦子的生长有用?
草木灰他是知道的,把草木灰堆在地里可以起到杀虫的作用,这是代代相传下来的知识。
可磷肥、氮肥,这些东西真的有用吗?
张怀义的心里有些怀疑。
实在是他不敢拿麦苗去赌,县衙里那些培育出来的麦苗,完全就是他的心尖上的肉!
若是那些麦苗出了什么差池,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张怀义陷入了沉思,内心摇摆不定。
要说不让杨春喜弄吧,可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胡编乱造的,怕是这什么化肥确实有作用。
可……
一旦麦苗出了什么差池,那可就是把全清水县的命往火坑里送啊!
张怀义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叫嚣着叫杨春喜住手,一个嚷嚷着让杨春喜试试,他的头都快炸了!
杨春喜看清楚了张怀义的纠结,毕竟化肥对大虞朝的人来说是新鲜物,让他接受也需要时间,她理解,也等得起。
只是,她想让张怀义给她备齐复合肥的材料,先制作一小部分出来给他看看效果。
化肥好还是不好,比较之后就能立见高下,好东西不是嘴说说就是好,亲眼看见是好,那才是真的好。
“县令大人若还是纠结的话,不如先做出来一部分化肥,并分出一小部分麦苗试试效果,只需要一小部分麦苗,实施起来并不会对县令的计划有多大的影响。”
“若是化肥的效果真如我说的那么好的话,那后续就可以加大化肥的产量;若是化肥的效果没有我说的那么好的话,那就及时止损,县令,您觉得呢?”
杨春喜建议道,张怀义听罢,沉思着点了点头。
若是按杨春喜建议的计划做的话,确实不会对他最终的计划造成什么损失。
若是那化肥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话,那……
张怀义的眼眸一深,也不过就损失一点麦苗罢了。
一点点麦苗,他还是承受得起的,张怀义抿了抿唇,在杨春喜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吧。只一点,一定要用心用心再用心,现如今县里的麦苗比银子还难得,损失一株,对清水县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杨春喜点头,保证道:“放心,我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一定不会让县令大人失望的。”
张怀义严肃的脸松动了些,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是不让清水县的百姓们失望。”
“若是这化肥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有用的话,那你就是我们清水县的大恩人。若是有机会,我定会向朝廷上书,为你请封求赏。”
杨春喜听罢笑了笑,心里并没有很激动。
请封求赏?就清水县这副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模样,还说请封求赏?
果然是当领导的,这饼画的,杨春喜还没吃就觉得饱了。
她笑了两声,在张怀义一而再再而三的嘱托下,总算是离开了公堂。
彼时的杨春喜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只觉得脑袋都清醒了许多。
她深深吸了口气,朝着张怀义给周家准备的厢房而去。
厢房内,周元歧正在和王绣花、周宝祥说起升平药铺的荣掌柜组织人传授韭菜和蒜苗种植法子的事。
王绣花听着,不由地发出了几声感慨。
“这升平药铺的荣掌柜还真是个好人啊!这时节日子都这么难过了,他居然还组织起清水县的人去他那里学习韭菜和蒜苗的种植法子。”
“像他这种肯倾囊相授的人,怕是天底下都找不出来几个。”王绣花说着,长吁短叹起来。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升平药铺,咱们也不会知道四海药铺里卖的都是假药,你的病也不会这么快就好,说起来,这荣掌柜还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说着,王绣花朝着周元歧感慨了一声。
周元歧点了点头,认同了她的说法。
确实,若不是因为升平药铺的话,怕是此时他还只是个在二河村周家走一步路都要喘上三口气的周元歧。
一想到这,周元歧对荣安民就多了几分感激之情。
就在几个人说得兴起的时候,众人只听到“吱呀”一声响,门开了。
几人朝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