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摔了茶杯:“蠢货!这是谁的主意?李福受谁的指使?”
下人不敢吭声。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李福作做聪明呢?
“老爷,陶新礼那青瓷配方...确实值钱。听说京城的王爷派人来订了十套,预付的定金就高达一万两银子。”随从小声说:“就这样让他入赘安家了?
李荣成脸色更加难看。
那本是他李家的东西!是他的儿子,结果这个混小子根本不认祖归宗,有这身本事却给安家窑做事,还成了安家窑的入赘姑爷。
这让他怎么不生气?
他盯着消失在街角的红轿,眼中闪过狠厉:“安文慧,陶新礼,你们且得意着。磁州窑界,终究是我李家的天下。”
安家窑正堂,喜堂早已布置妥当。红烛高燃,喜字满堂,前来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
陶新礼的轿子从侧门入,按入赘的规矩,他需先在偏厅等候吉时。安文慧则被迎入正堂,接受女眷们的祝贺。
“来人,打开正门。”
安文慧下轿看着紧闭的正门道:“姑爷是我用轿子抬回来的,理由走正门。”
立即就有下人去禀报潘氏。
“也好,打开正门吧。”
潘氏知道,这是女儿要给陶新礼体面,她欣然同意。
是的,走侧门是规矩,潘氏也可以让他走正门,但是并没有这样做,为的就是把机会留给女儿。
她要让陶新礼记住,给他体面的是安文慧。
潘氏今日穿了深红色绣福字纹的衣裳,满面红光,正与几位老窑主的夫人说话。
“安太太好福气,得此佳婿。”赵堂主的夫人笑道,“陶师傅那手青瓷绝活,如今磁窑里谁不羡慕?”
潘氏笑得合不拢嘴:“孩子们自己争气。新礼那孩子,虽说右手不便,可心巧手勤,对文慧更是没得说。”
正说着,知春来报:“吉时已到,请新人拜堂。”
鼓乐声中,安文慧与陶新礼各执红绸一端,并肩走入喜堂。满堂宾客静了一瞬,随即响起赞叹声。
这对新人,一个红衣似火,英气逼人;一个长身玉立,温文尔雅。若非陶新礼那空荡的右手掌,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主婚的是陈老先生,他抚须笑道:“老夫主持过数十场婚礼,女子迎亲入赘却是头一遭。安堂主,陶师傅,你二人冲破世俗,以陶艺结缘,今日终成眷属,实乃磁州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