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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珍压下眼底翻涌的冷意,这宁家人,果然从来不会辜负她的预料。
她从腰间荷包里摸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些清凉的药膏,用指尖蘸着,一点点轻柔地涂在宁思思的伤痕上。
宁思思的伤,在她意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她早料到那支银簪会挑起宁家的事端,可终究没料到,那对夫妇竟能对一个痴傻的姑娘下这么狠的手。
宁思思只觉得药膏敷在身上清清凉凉,难受劲儿淡了不少。
可她正舒服时,忽然有一滴滚烫的水珠落在她手背上。她抬头一看,只见宝珍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正往下掉。
“你、你怎么哭了呀?”宁思思一下子慌了,说话都磕巴起来。
宝珍委屈地抽噎着,声音软软发颤:“伤得这么重,你一定很疼对不对……”
宁思思用力点头:“嗯,好疼的。”
宝珍只给她胳膊上了药,别处碰也没碰,随即又换上一脸又气又急的模样:“是谁打你的?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娘打我……不是故意的。”宁思思小声替人辩解。
“不是故意的都打成这样,要是故意的,你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宝珍指尖装作无意,轻轻按了下她的伤口,宁思思立刻疼得“嘶——”地抽气,宝珍连忙松开手。
“对了,我送你的那支簪子呢,怎么没戴着?”宝珍柔声问道。
“我……”宁思思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罢了。”宝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你若是不喜欢,扔了也无妨。我还以为那支簪子,是我们之间友情的见证,看来,你也并不在意。”
“不是的,不是的……”宁思思急得眼眶都红了,连忙摆手,“我……我会把簪子拿回来的!你别生气,我们是朋友。”
宝珍压下眼底的笑意,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