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动作,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眼睁睁地看着第五淮序周遭的空气,都随着他与苏柚柚的亲近变得浑浊,墨渊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话里直冲冲的挑衅意味,更是连演都不演了。
他在故意激怒第五淮序。
“麒麟小儿,你体内的脏东西,快要压不住了吧?这混沌的臭味,隔着三条街都闻得到了。”
第五淮序的脚步,顿在了当场。
他周身温润平和的气息,早已消失殆尽。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狂暴,充满不祥与毁灭气息的黑色雾气,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体里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那墨蓝色的漩涡,在他眼底疯狂旋转扩散,几乎要吞噬掉最后一丝雾蓝。
紧握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失控,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视线死死地盯着还在沉睡中毫无所觉,依偎在墨渊怀里的苏柚柚。
少女没有半点防备,睡得沉稳。
长睫甚至还不知死活地微颤,可爱娇俏得像一个活过来的布偶娃娃……
最终,那股恐怖的混沌气息,被他用自残般的意志力,强行压回了体内。
眼底的墨蓝色,也如潮水般艰难褪去,重新覆上温润的雾蓝色。
只是那层蓝色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冷阴鸷,与翻腾不止的暴虐。
他不再看墨渊,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彻底失控。
反而重新大步走到床边,俯身。
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道,将苏柚柚从墨渊的手臂间硬生生地抢了下来/
随即,用自己宽大的锦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苏柚柚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小猫似的嘤咛。
“……”第五淮序抿了抿唇,这才抱着她,转身就往外走。
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墨渊一眼,也没有说一个字。
墨渊依旧斜倚在床边,看着第五淮序抱着苏柚柚消失在门口,融入外面更深沉的夜色中,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紫瞳中最后一丝慵懒,也被凝重取代。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臂,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少女肌肤的温软触感。
淡淡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
空气里,除了情丨欲的气息,还残留着一丝第五淮序未能完全收敛干净的,令人作呕的混沌腥气。
墨渊了然地捻了捻指腹,唇角晦暗的笑,更深了。
快到极限了呢,第五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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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刚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急促而惶恐的敲门声,打破了宫苑的死寂。
昨夜被指派跟随他们的赵公公,脸色惨白如金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立在门外。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几乎要哭出来:“几位上仙!不好了!城西柳侍郎府上……也遭了难!满门全死了!死状跟国师府一模一样!惨!太惨了!”
刚刚起身的几人,脸色瞬间沉如寒铁。
第五淮序已恢复了平日的温雅从容,只是眼底深处比往日更沉,像结了冰的深潭。
墨渊双眸黑纱已经重新覆好,嘴角仍旧噙着意味不明的冷笑。
北冥幽面沉似水,昨夜屋顶的怒火似乎化作了更冷的坚冰。
南宫烬烦躁地抓了抓赤发,玖玄月银发如霜,面无表情,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瞳扫过第五淮序时,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
苏柚柚被第五淮序护在身侧,小脸还有些宿醉后的苍白,和难以言喻的疲惫。
听到“死状跟国师府一模一样”几个字,身体猛地一僵。
宿醉的眩晕瞬间被冰冷的恐惧取代,下意识地死死抓紧了第五淮序的衣袖。
第五淮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依旧温柔,但指尖的温度却有些异样的凉。
一行人匆匆赶到城西柳府。
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隔着几条街巷就扑面而来。府邸大门洞开,里面一片死寂,连鸟雀虫鸣都消失无踪。
踏入府内,如同踏入修罗屠场。
尸体横七竖八,死状凄惨无比,皆是被巨大的利爪撕裂胸腔腹腔,或吸干了精血魂魄,只余下枯槁干瘪的皮囊。
空气中残留着浓烈到化不开的阴冷污秽气息。
“……”他们没能亲眼见到国师府的惨状。
如今见到此情此景,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苏柚柚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目光扫过一具具被开膛破肚的干瘪尸体,只觉得彻骨冰凉。
连第五淮序紧握着她手的温度都无法驱散半分。
周遭勘查情况时,突然,她踩到了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