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柚眉心忍不住抽了抽。
如果不是她是当事人,她倒是真的要真以为这女子说的是真的了。
果不其然,围观群众的风向,随着她的话,转了风向,“啧,看看,真够不要脸的,一个姑娘家招惹这么多男人围着转……”
“可不是嘛,穿得倒是清纯,手段了得啊!勾搭一个不成,转眼就喊来四个……”
“那夫人说得在理,正经人家的闺女,哪会跟这么多男人不清不楚?”
“我看就是妖女!专门吸男人精气的!不然哪有这么俊的男人围着她打转?”
“那公子看着是个明事理的贵人,定能揭穿她……”
污言秽语钻进苏柚柚耳中。
她身体微微发颤,心口因情绪剧烈起伏,而闷痛加剧,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第五淮序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地上哭嚎的夫妇。
如同看两粒碍眼的尘埃。
深邃的雾蓝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更无半分那夫人所期待的大义凛然。
他所有的视线,都落在她微微发红的眼眶上。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
这位气度卓然、温润如玉的公子,竟毫无预兆地朝苏柚柚的方向走去。
屈膝,单膝跪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妖女究竟什么来路,怎么连这位新来的贵公子,都朝她下跪?
苏柚柚也没料到,第五淮序竟然会当众俯身,虔诚地将心口钝痛的她搂入怀中。
相拥的刹那,有丝缕熟悉的灵力涌入她的身体,缓解了她快要扭曲到裂开的的心脏。
“饲主,是我来迟了,才让您遭受如此屈辱,您惩戒我吧。”
低沉温润的嗓音,清晰地响起。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夫人脸上的狂喜寸寸剥落,只剩下茫然骇然。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跪地拥抱着少女的身影,脑子嗡嗡作响。
同是拥有灵术的女修,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以及眼前这颠覆认知的场景。
最让她不能理解的是……像这般绝色的美男子,这女子,竟然有五个?!
第五淮序抱起苏柚柚,缓缓起身,动作轻柔。
目光掠过护在周围的四位兽夫,微微颔首。
不需要言语,几人之间,一种无声的默契已然达成。
墨渊唇角那抹讥诮的笑意加深,腕间小蛇嘶嘶吐信,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南宫烬冷哼一声,掌心的涅盘真火倏然熄灭,但赤瞳中的怒焰依旧炽烈,狠狠剜了那对夫妇一眼。
北冥幽沉默地后退半步,让开道路,周身寒气未敛,目光冰冷如万载玄冰。
玖玄月银发微扬,淡漠地收回视线,仿佛眼前的一切已不值得他再投注半分关注。
五道身影,如同众星拱月般,将苏柚柚护在绝对的中心。
无视了身后死寂的人群,和那对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夫妇。
转身,朝着喧嚣灯火之外,那更深的夜色中走去。
几人步伐从容,气势浑然一体,带着睥睨众生的狷狂。
完全无视了周围吃瓜群众的错愕不解。
公子哥儿看见几人走了,松了口气。
又照往常一样,凑在夫人面前,“娘子,为夫今日喝的有些多了,不然定要替你教训那几人!”
本以为,他的蠢货娘子会同之前一样,被他的美色诱惑,言听计从。
却没想到,这次她一反常态!
反手将他凑近的小白脸,一把推开,“滚开,什么丑东西,也凑到老娘面前?!”
“……”公子哥儿诧异地捂着脸。
看着眼巴巴被那五个男人勾了魂的夫人,视线落在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肯挪开。
他讪讪地闭嘴,旁人看不见的眼底,却染上了几分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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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了广场的喧嚣,冬夜的寒气,重新包裹上了脊梁。
苏柚柚被第五淮序一路抱着,行走在回宫的路上。
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驱散了体表的寒冷。
可她的心,却越来越凉。
刚才情势危急,心神激荡,她未曾深究。
此刻安静下来,依偎在他怀里,她才发现,第五淮序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混合着他衣襟上沾染的某种清冷花香,丝丝缕缕,钻入她的鼻腔。
不是新鲜血液的浓烈铁锈味,更像是一种……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只残留了一丝痕迹的铁腥。
她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仰起脸看向第五淮序线条流畅的下颌,长睫微微颤了颤。
“第五淮序,你刚才……怎能突然不见了,去哪了?怎么身上有股血腥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