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时空错乱。
仿佛经历了漫长又短暂的一瞬,又像是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滚筒。
当令人作呕的眩晕感,和身体被空间撕裂的痛楚终于消失后。
终于,苏柚柚感觉,自己的身体重重砸在了坚硬粗糙的地面上。
“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着,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
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耳边不再是幽静的林风,而是鼎沸嘈杂的人声。
小贩的吆喝,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
还有各种食物混杂在一起的油腻气味。
她撑起身,茫然四顾。
这莫名其妙的漩涡,竟将他们丢到了一条古意盎然的繁华街道旁?
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幌子招摇。
穿着粗布麻衣或绫罗绸缎的行人摩肩接踵。
这里是……人间?
“嘶……该死!”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着痛苦的抽气声。
苏柚柚转头,看到南宫烬正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原本华丽的衣袍沾满了灰尘,束起的赤发也有些散乱,俊美张扬的脸上带着擦伤,显得异常狼狈。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丹田处那股沉重冰冷的禁锢感,依旧存在。
灵力如同石沉大海,调动不了分毫。
……没有灵力的他,和一个废物有什么区别?!
他尝试再次冲击丹田的封印,换来一阵更剧烈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跳动。
苏柚柚担心地想伸手触碰她。
可就在伸出手时,看清腕间的情形……心脏瞬间沉了下去。
那根若隐若现,一直连接着她与几位兽夫的红线,此刻……消失不见了?!
“婚契呢?怎么没反应了?”她喃喃道。
一股巨大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与所有的联系都切断了?
那怎么可以……师姐还等着她去救。
“没反应?”南宫烬也立刻看向自己的手腕,脸色更难看了,“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玖玄月人又去哪了,那老冰块,肯定知道眼下什么情况。”
苏柚柚强迫自己冷静,“你有没有觉得,那股漩涡的灵气……与我们大婚之日那天很像?”
被她提醒,南宫烬的眸光也沉了下来。
的确如此。
“应该是同一个人做的,它不想让我找到还魂花,去救师姐。”
苏柚柚拖着酸疼的身子,拍了拍裙摆的泥,艰难站起。
经历了那么多,她知道,自己不能一味依赖别人了。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状况,活下去,再想办法回去救师姐。
“灵力受限,联系不上其他人……我们得靠自己。”
“哼,还能怎么办?等!”南宫烬没好气地道。
虽然憋屈,但这是最现实的选择。“等第五淮序,或者玖玄月发现不对,总有办法找到我们!”
“咕噜噜……”
“……”似乎是为了反驳他的建议,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不合时宜的响声打破了二人间的凝滞。
南宫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捂住了肚子。
像被提醒了似的,苏柚柚也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从清晨起床现在,她早已饥肠辘辘。
但她还是很体恤地伸手拽了拽南宫烬的衣摆,“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们身上也没带钱。”
“忍?我南宫烬的人,何时需要忍饥挨饿?”南宫烬的自尊心,瞬间被点燃。
他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一个围满了人的杂耍摊子,眼睛一亮。
“等着!”他丢下一句话,大步流星地朝着人群走去。
“南宫烬!你去哪?”苏柚柚想拉住他,却抓了个空。
只见南宫烬挤进人群,对着那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壮汉说了几句什么,又指了指旁边用来收钱的破碗。
那壮汉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似乎觉得他在开玩笑,周围人也哄笑起来。
南宫烬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这群人烧成灰的冲动,一把扯下自己束发的赤金发冠!
那发冠造型古朴,镶嵌着一枚流转着微弱火灵气息的红色宝石。
即使在凡尘也难掩其非凡。
“这个,够不够换点吃的?”他几乎是咬着牙,将发冠丢进那破碗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壮汉和围观的人群都瞪大了眼睛,贪婪地看着那枚即使在凡俗也价值连城的宝石金冠。
“够!够够够!太够了!贵人您稍等!要吃什么尽管吩咐!”
壮汉一把捧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