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刺激的,不碰酒精,连高跟鞋都换掉了。
她手指无意识掐进冰凉的隔板边缘。
她盯着许吟站在人堆里说说笑笑,那双向来像雷达一样扫来扫去的眼睛。
这会儿居然透出点温温软软的光,跟平时不太一样。
不对,肯定是她看岔了。
可要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怎么解释?
许吟这种做事从不手软、说话从不绕弯的人,咋可能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
罗衾胸口咚咚直跳,节奏全乱了。
要是许吟真怀上了。
那她跟沈缙骁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就彻底没了指望。
原定下个月才开始联系境外学校招生办。
现在必须今天就整理好靖宇的成绩单和推荐信模板。
她使劲吸了口气,咬着牙稳住自己,慢慢坐回椅子上。
结果低头一看,捏着鼠标的手,正抖个不停。
纸张翻页的声音格外响。
沙沙声里混着隔壁办公室传来的空调低鸣。
主编办公室门没关严实,许吟打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钻出来。
“嗯,明白,头三个月最关键,半点马虎不得。”
她说话语气比平时更软,尾音微微上扬。
“姐你放心,月子中心我早订好了,顶配的那种。”
“月嫂也面了三四位,等您有空,咱一块再挑挑。”
“保姆肯定得请两个,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头三个月、月嫂、保姆……
这些词凑一块儿,答案就摆明了。
跑不了,就是怀孕了。
她盯着电脑右下角不断跳动的秒数。
数字从28跳到29,又跳到30,心跳却没跟着同步。
罗衾攥着文件的手猛地一收,指头关节白得发亮。
她几乎能笃定,许吟做试管,成了。
沈家人显然已经知道了。
电话那头,八成是沈意。
人家连孩子还没影儿呢,已经开始张罗吃喝拉撒睡了。
连沈意都在电话里问得仔仔细细,恨不得替她把尿布都选好。
这事明明跟她八竿子打不着。
可心里头,还是泛起一股又酸又闷的滋味,堵得慌。
她赶紧垂下脑袋,想继续看资料。
可纸上的字一个都没进脑子。
视线落在某个加粗的英文单词上。
字母形状明明清晰,却拼不出意思。
此时。
沈家别墅。
气氛跟她脑补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沈意懒洋洋陷在沙发里,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手一下一下,轻轻按在还啥都看不出的肚子上。
沈母挨着她坐着,眼里的光都快溢出来了。
“宝贝,你看这屋咋样?南边大窗户,采光特别好,阳光能直接照进客厅里。外头还有个小露台,铺了防腐木板,摆上两把藤椅、一盆绿萝,夏天傍晚坐那儿吹风,挺清爽的。听说他们产后恢复老师,是业内口碑王。”
“还行,看着挺舒服。”
沈意点点头,顺手揉了揉眼角。
“妈,您挑吧,我信您。”
沈父坐在她们对面,报纸还摊在腿上。
其实早就不看了,嘴角一直往上翘,偶尔搭一句。
“那个康复项目,我看可以加上。”
“地方得敞亮,越清静越好,花多少钱都行。”
“明白明白,咱家小公主和小千金,必须安排得妥妥帖帖!”
沈母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顺手把平板搁在茶几上,一把攥住沈意的手腕。
“意儿啊,这回妈就图个小孙子,抱在怀里软乎乎的,脸颊肉嘟嘟的,小手小脚都圆润,叫人心里发痒。你弟那副冰块脸,指望他?算了吧!妈现在就指着你了。”
她刚说完,忽然顿了一下,肩膀微垮,轻轻呼出一口气。
“哎,说起来罗衾家那个儿子,靖宇……我是真打心眼里稀罕。又懂礼貌,见人主动喊人,背唐诗声音清亮,脑瓜子还灵光,算术题一点就通,要是能喊我一声外婆,那才叫圆满呢。”
沈意眼皮一抬,侧过脸看她妈,语调懒洋洋的。
“那您咋不干脆让缙骁把罗衾娶进门?靖宇不就成了您正经八百的孙子?我看缙骁对她们娘俩,可不像是‘帮把手’那么简单。”
沈母脸上的笑唰一下没了,眉头拧紧。
“瞎扯什么!缙骁那是念着旧情,看她们孤零零的不容易,搭把手罢了,跟动感情是两回事!”
她松开沈意的手,腰杆挺直。
“靖宇讨喜,是一码事,让她妈进咱沈家大门?那是另一码事!罗衾谁啊?底细都查不清,还蹲过号子,孩子爹是谁都说不明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