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送行饺子迎风面;比如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再比如好吃不如饺子,好玩......咳咳。
像江野这样对很多民俗都不怎么感冒的00后,最多也就是觉得没必要自己包,嫌麻烦,但过年是一定要吃的,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仪式感。
而对林晚星来说,当她真正拿起擀面杖,听着面团与案板接触时发出的“哒哒”声,看着身旁的许蔓手指翻飞,灵巧地捏出一个又一个胖嘟嘟、元宝似的饺子,再听着江野没好气地吐槽电视晚会里某个明星对口型都对不齐......
一种奇异的安宁感,渐渐包裹了她。
先前那些尴尬、混乱、被强行“绑定”的无奈,似乎都被这温暖的烟火气冲淡了。
一时间,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就是她的家,旁边坐着的,是自己那不省心的丈夫和慈爱爽朗的婆婆,而她正享受着这份平淡却真实的温馨。
林晚星心里清楚,这温暖并不真正属于自己。
但在这个原本注定孤寂的小年夜,或许......
可以允许自己偷偷汲取一点点暖意吧?
就一点点。
她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肩颈放松下来,专注着手里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柔和的弧度。
直到——
“诶?”
直到那个极其讨厌、惹人心烦、专会破坏各种温馨氛围的声音响了起来:
“晚星,你笑这么淫荡做什么?你拿着的是擀面杖,不要想成其他东西了!我妈可还在呢,你注意点!”
许蔓和林晚星的动作同时一顿。
许蔓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张新饺子皮,舀上馅料,随意地朝江野的方向一指,语气平淡:
“小林,揍他。”
得了“懿旨”的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猛地抓起擀面杖,绕过茶几就冲了过去!
揍他?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被造谣、被看光、被占便宜、被各种套路......
昨天半夜这家伙居然还试图往她房间溜!当她不知道呢?!
新仇旧恨,就在今朝!
“喂喂喂!林教练!冷静!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妈说着玩的!”江野见势不妙,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开始绕着茶几战略性转移。
“我不是君子!别跑!”林晚星咬着银牙,挥着擀面杖就追。
“你把手里那棍子放下!我们刚在一起,还没到随便用小道具的程度,我这人可传统!”
“你给我闭嘴!”
下一秒,客厅里顿时上演了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
江野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嘴里还不闲着;林晚星则是又羞又气,追击的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许蔓一边手下不停地包着饺子,一边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年轻人围着茶几你追我赶,满意地点点头。
嗯......
还说什么不是那种关系?
看这打情骂俏的劲儿,明明就是对这混小子很有好感,只是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罢了。
挺好,看来儿媳妇们一个都跑不了。
————
两小时后,一顿热闹的饺子宴终于在笑闹中结束。
原汤化原食,许蔓又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了小半碗饺子汤,看着自己儿子吃饱喝足后那副懒洋洋、恨不得原地躺平的德行,刚才那点“母慈子孝”的滤镜迅速碎裂,渐渐就觉得有点碍眼了。
这混球到底是不是我生的,怎么越看越心烦呢......
算了,回家追剧去,眼不见为净。
她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衣服,语气洒脱:“行了,你俩收拾吧,我走了,有缘再见。”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便潇洒地走向玄关,换鞋,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深藏功与名。
“砰”的关门声响起,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弥漫着的、带有家庭剧色彩的喧闹温暖,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略显空旷的寂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林晚星脸上的笑意迅速消退,垂下眼帘,避开江野的目光,默默走向茶几,开始收拾碗筷。
江野看着她瞬间疏离起来的背影,摸了摸鼻子:“晚星。”
林晚星没抬头,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嗯?”
“那什么......过年的时候,我再把老妈接过来,咱们一起过呗?要不就我和我妈两个人不太方便。”
江野晃悠到餐桌旁,倚着桌沿:“毕竟俗话说男大避母,我作为一名男大学生,应该躲着点我妈,所以......”
“......”
林晚星听着他这番歪理邪说,头顶仿佛有黑线缓缓滑落。
但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