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郡主摇头,说:“女儿决心已定,不会更改。”
她用仅有她们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阿娘若是想我了,可以去北地看望我,记得多带些物品过来,北地苦寒远不及汴梁。”
说完后,纪知韵还俏皮一笑,气得平康郡主直打纪知韵。
纪知韵内心充满苦涩,在母亲面前强颜欢笑,是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拥抱平康郡主,与她告别,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
押送他们流放北地的兵卒前来催促,平康郡主擦着眼泪松手,回到丈夫身边,依依不舍地目送纪知韵等人离开。
官家眼瞎,分辨不出忠奸。
平康郡主在心底暗暗骂着官家。
按照辈分,官家是她的堂侄子,她作为长辈在心里骂几句官家,也算是合情合理吧?
然而官家并不知道平康郡主在骂他眼瞎,他听到眼前身姿挺拔的男人的话,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人,还用手揉了揉眼睛,身子前倾仔细去听他说话。
“三郎,方才同我说话的人,是你?”官家怀疑自己听错了。
裴宴修站在下方,叉手弯腰行礼,面色恭恭敬敬,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是,臣想请求官家,以自身所有功绩,换纪知韵不受流放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