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源带着两个小家伙绕后离场。
审判长在一边晃悠悠地喝着茶,没什么存在感。
舜华瞧了一眼。
十一就带着小二十四出去了。
息源也带着两个小家伙暂时离开了审判庭,见到自家师尊的时候今幼还有些懵。
尧光的仪容明显已经是整理过了的。
但疲惫依旧显而易见,她坐在藤椅上,神色是掩不住的困倦,今幼也一眼就看了出来。
她凑过去,给人揉了揉肩膀,满眼的心疼:“师尊,你怎么了?”
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有段时间没休息。
尧光抬手拍了拍今幼的胳膊,把人拉进怀里:“师尊没事,倒是我的幼幼怎么回事,才几天不见,怎么就变得灰扑扑了。”
她记得她走的时候,小丫头还穿着漂亮的衣裙,还绑着个双丫髻在庭院里捉乌龟,舜华有个徒弟养个几十个。
今幼要了两个当宠物,只是小家伙分不清公母,总以为自己是选了一对……
“君上说,我们得装装样子,不能太嚣张了。”
“别听他胡说。”
尧光拿着帕子给小姑娘擦了擦脸上的灰,偏头看了看一旁呲着大牙笑的嗣闻:“还有你,去钻狗洞了?连鼻子上都是灰!”
“嘿嘿,师尊不觉得徒儿很像丐帮帮主吗”
尧光听着只觉得好笑,一个脑瓜嘣就弹了过去:“要当乞丐你自己去,别带你师妹。”
直到又过了很多很多年,今幼才知道,她的师尊教养她和她师兄的这段日子,算是她师尊职业生涯里唯一的低谷了。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她想要再见上她师尊一面已经很难了。
息源眼里透着几分心疼,却什么也没问,其实他大概也能猜得到,只是再没什么立场了,他就是问了,她也不能说。
如此,又何苦彼此为难呢!
今幼摸了个蟠桃给自家师尊递了过去,“师尊,你尝尝,味道还不错呢。”
尧光刮了下小徒弟的鼻子,觉得自家小徒弟就算是灰头土脸也依旧很可爱。
虽然衣服脏了点,但是好像又长了二两肉。
舜华也算是用心。
“挺好吃的,幼幼摘了多少。”
“分到手里就几十个吧,不过幼幼还给师尊留了一些,”今幼顺着手往桌上一指,桌上就摞起了小山。
“那幼幼下次多摘点,或者师尊在东尧山给幼幼种上一些。”
“师妹,我的桃子都可以给你!”
息源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外间打了盆水,突然招呼嗣闻个今幼过去洗洗脸。
直到今幼和嗣闻离开,息源才又进了内间。
“我刚出去打水的时候好像看见舜华了。”
“嗯?”
“算了,不说这个。”
“我刚才在外头听着,两个孩子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心思都挺细腻的,可能是不想你担心,很多事都没和你说。
本来和天帝那边说好,舜华给点补偿,也就走个流程,但是天后突然栽赃陷害,把几个孩子抓进了天牢,也就我发现得早……”
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尧光转了转手里的茶杯:“事情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天后本身没什么实权,谁给她的勇气让他去动舜华的徒弟的?”
“他们想要夺权?可天帝似乎也没什么实权。”
“息源,他们是一家人,所以这件事如果没有天帝的默许她一个人怕是做不出来,毕竟舜华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尧光的目光在息源身上转了一圈,问道:“你这次出现这么久,你那疯批徒弟没找过来?”
“……遭了!”
“你能想明白就行,不过也不用担心,舜华虽然嘴上不说,但也不会坐视不管,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先权当不知道。”
所以,想要夺权的可能不是天帝,也不是天后,而是息源的那个徒弟,天帝的第二个儿子,旭珩。
旭珩这家伙小时候舜华还抱过。
先前在神界的时候,息源偶尔也会带他去西舜天做客,西舜天人多,舜华看起来对他的每个徒弟都不甚在意。
甚至大多时候神游天外分不清谁是谁,如此,便会给人一种舜华不在意他的那些徒弟的错觉。
可自己养大的,怎么会不在意。
旭珩被息源逐出师门,撵出神界的那一年,舜华才收了十六个徒弟,只是到如今,舜华已经收了二十六个徒弟了。
说起来不过是些不太体面的陈年旧事。
息源并不想提,尧光也并非有意,当年息源心软,把人驱逐出神界后,一是为了自己的体面,二也算是为了旭珩的面子。
总而言之,仙界的人并不知道旭珩被逐出师门的真正原因,就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