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怀卿看着,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迹,一手撑着剑,单膝跪在了地上,他的内伤太重,以至于面色都有些惨淡。
目光有些幻视,她像是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齐怀卿,那一次的征战,他也是这样倒在了他面前,不过后来他扛了过来
今幼盯着齐怀卿的唇角发了好一会呆。
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幼幼,别看了,我们还有一个人要杀。”
剩的一个算是最难搞的,但齐怀卿这会觉得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只是远远的瞧了一眼。
冰锥从地面突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武将突袭了过来。
“昭和,这人不能杀。”
息源人还没有出现,酒壶就先蹦了出来,砸在突起了冰锥上,齐怀卿致命的攻击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化解了。
还顺带把崩坏的雪山也给恢复了原样。
齐怀卿沉默地看着他,没做声。
“偷蟠桃这件事幼幼和嗣闻他们本身就不占理,你杀了他,我上去也不好交待,而且你也要为你自己考虑一下。”
昨夜的酒没有白喝,息源已经默默的把昭和划到了自己人的范畴里,既是自己人,能帮的事他肯定也会帮上一些。
只是昨夜太尽兴,睡的沉了一些,一时疏忽竟也没注意到山上的动静,可他也是一收到今幼水晶球发来的消息就往这边赶了。
好在没有酿成大祸,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如今还在修仙界,但日后肯定是要飞升的,要是现在结了梁子,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齐怀卿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里的火气,他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想的很周到。
今幼拉了拉齐怀卿染血的袖子。
“怀卿,别杀了。”
她有些心疼他,他还只是个修士,拿着天兵天将至少都是地仙级的修为,也不知他具体是怎么打得过的。
息源转了转手里的酒壶,抬脚踢了一把被囚天缚困住的武将,一脚便把人给踢晕了过去。
“你也别想那么多,别说只是偷了点蟠桃,他们就算是把蟠桃园的树给砍了,有他们的师尊护着,他们也是不会出事的。”
齐怀卿没再说话,沉默的收了剑,往小院的方向走了过去:“我去换套衣服。”
“等等。”
息源把人叫住,扔了个小瓷瓶过去。
“疗伤用。”
“嗯。”
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待齐怀卿离去,息源便着手清理战场狼藉,随手将那昏迷的武将拎起,扔在了两个装晕的老道身边。
然后左右两边各又踢了一脚。
“别装了,起来干活。”
两个人一骨碌便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作揖行礼,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忐忑:“君上,这…您怎么来了?是二殿下又惹。”
息源狠狠地瞪了人一眼:“闭嘴吧你!”
今幼这会正跟在息源身后,她拉着息源的衣摆,俏皮又好奇的问道:“君上,二殿下是谁?”
“旭珩,天帝的第二个儿子,就是上次在忘忧海突然出现的那个。”
“哦。”
“这是君上新收的徒弟吗?”
“不算是,但是他们师尊跟我有些过硬的交情,他们师尊不在,有什么事,自然由我担着。”
嗣闻不屑的嗤了一声,觉得这家伙再给自己脸上贴金。
齐怀卿去屋子里换了身衣服,是前些日子今幼和嗣闻在山下的城镇里买的那套,紫色的。
衣服换好,临出门前,齐怀卿还拎着人后颈的衣服把在睡梦中的景闲给提了出来。
“景闲,你们要的人。”
“可是……”
慈眉善目的仙家看着被扔过来的人,疑惑地指着一旁不屑一顾的嗣闻,有些犹豫:“这位才是景闲殿下呀。”
“……”
息源和昭和都沉默了,这人都分不清,他们怎么好意思上门来抓人的。
今幼也有些纳闷。
她觉得她这师兄和景闲长的也不像呀?
“对呀,我是景闲。”
嗣闻嘿嘿笑了两声,突然想到自己临了时喊的那句口号,他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真会这样他就不喊了。
本想着等师尊外出回来,他们卡着点再回去的,结果倒好,师尊还没回来,就要被拉走了。
那群人做事什么时候这么麻溜了?
息源捂了捂眼,觉得有点没眼看。
齐怀卿则置之不理,他对谁去景闲也并不在意,他们要闹或者是又安插了什么样的局那就随他们去好了。
新年的第一天,他真的有些不舍。
可也留不得了,这边的动静闹的太大,那群闻风而动的正派人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过来了,何况他还是整个修仙界闻名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