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输不了。
平阳候的那些叛军虽然更多都是本地人,但是黔南的山林里,蛇虫鼠蚁太多了,加上有毒的瘴气,估摸着还要折损些。
一旦将士折损过多,军心就会发生动荡。
胜利对他们来说,虽然不在眼前,但似乎也并不遥远,姜幼接过齐怀海递过来的果子,咬了一口,酸爽得感觉牙都快掉了。
她抬眸,面无表情地问:“你吃了吗?”
齐怀海摇了摇头,“还没有。”
“尝尝,挺甜的。”姜幼她说着,又咬了一口,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凭空多出来一万头飞奔的草泥马。
妈呀,真是纯天然,无污染。
一点甜蜜素都没有,比山西老陈醋还要刺激。
齐怀海并没有多想,咬了一口,有些怀疑人生,他偏头看过去,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问:“怀海,甜吗?”
“……”就挺让人沉默的。
两个人安静的对视了几眼,突然就都笑了。
笑声过了许久才停止,两个人背靠着背,齐怀海拿过桌案上的小红果子,又咬了一口:“幼幼,其实也没那么酸,不是吗?”
“嗯。”姜幼含糊地应着,苦中作乐呗。
军营的生活枯燥乏味,几乎是日复一日,中怀偶尔会去工匠哪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军备物资。
中怀和姜幼再处理斥候送回来的消息。
平阳候地军队在进入黔南后,有部分兵士受不了瘴气的污浊和王师的侵扰,部分将士倒下了。
如今正是丰收的季节,林中不缺物资,平阳候损失的粮草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补充。
但是平阳候那边,军纪并没有王师这边严格,军队迁移的过程中,有的兵士嘴馋,吃了没见过的果子和蘑菇……
中毒的中毒,昏厥地昏厥,有的还产生了幻想,对着身旁的友军就是一顿乱砍,自相残杀。
如此之下,平阳候的叛军又少了近一万人。
黔南的山里大部分蛇并没有毒,但是黔北的山里,基本上一半以上的蛇都有毒,这两天,胸怀领着人在黔北捉了近千条毒蛇。
近千条毒蛇,被中怀悉数投放到了平阳候叛军迁移的必经之路上,姜幼觉得这个方法或许可行,但他并不是很赞成。
慈济只是觉得,动物或许并不会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去疯狂的撕咬叛军,这难让叛军再损失一万人……
不过能给他们制造点麻烦,也可以。
计划如期进行,但是过程并不顺利,平阳候的军队里似乎有南疆那边的人。
那边的人养蛊,驯鹰,驭蛇,并不好对付。
夜半十分,姜幼在城墙上巡逻,大老远就听见了蛇群移动地稀疏声。
穿着苗疆服饰的少年悬在半空中,手里拿着竹笛,悠扬的音乐传来,地上,是密密麻麻地蛇群,有毒的,没毒的。
黔南黔北的,都来了。
顺着月光和篝火往下看,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姜幼看着头皮都发麻了,真是遇到对手了……
姜幼拿起战鼓旁的鼓槌就敲了下去,声音瞬间传便整个阳口,沉睡中的兵士们都心急火燎地爬了起来。
“先把滚木浸火油滚下去。”
爬上城墙的将士们,有些愣怔,以为是有人攻城,没想到是有蛇攻城。
姜幼拉弓,箭尖直指悬在半空的苗疆少年。
慈济看着意外地有些沉默,真是中怀的馊主意,就不能信,保准一踩一个坑。
滚木浸了火油,所到之处,带起一片火苗,蔓延至蛇身,但是哪些蛇仿佛感受不到疼一样,依旧坚定着朝着阳口的方向爬行。
夯土砌的城墙,蛇群正叠罗汉似的,一条压着一条往上爬,看的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蛇群还是太密集了,城墙上的兵士一块石头落下去,都能砸死不知道多少条,混合着火油,皮肉烧焦的味道在空气里蔓延。
慈济指挥者兵士把城中囤积的酸醋连着陶罐一起扔了下去,陶罐撞上石头,瞬间就炸裂了。
醋酸混合着腐蚀的气浪迎面扑来,呛得人眼都睁不开。
姜幼两箭都被南疆少年身旁的毒蛇给挡住了,没射中要害,还被对面微笑着给嘲讽了一句高箭术,心情不是很美妙。
“慈济,你对付这些蛇有多大用,擒贼先擒王。”
“对面是傻吗?把那么明显的弱点暴露给你?那就是个傀儡,你看不明白吗?”慈济也没好气,俩人水火不容又吵了起来。
“你俩别吵了,就不能和平共处,水火相济共同对敌吗?”中怀姗姗来迟,上来就是一顿大家长般的教育。
“闭嘴。”
“你还好意思说?”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不成是我惹的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