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珉对能联系上崔时安这件事,几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整整四十八个小时啊!
那条显示“未读”的报平安短信,像一根刺,扎在手机屏幕里,也扎在了她的心上。
就像是在无声嘲笑着她那晚的冲动,和之后所有徒劳的等待。
这像话吗?
她甚至私下里偷偷搜索了本地新闻和社会版块,没有发现任何关于男大学生遭遇不测或暴尸街头的报道。
网络世界一片风平浪静,仿佛那个雨夜巷弄中的生死搏斗,那个浑身是伤却还强撑着的家伙,都只是她一个人臆想出来的幻觉。
既然没有坏消息,那剩下的唯一解释,就是对方根本不想联系她。
这个结论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坠在她的胃里。
是拿到箭簇就翻脸不认人了吗?
她忍不住恶意地揣测:觉得物归原主,两不相欠了?
这种被利用完后随手丢弃的感觉,让她心里涌起一阵酸楚和愤怒。
她甚至开始后悔那天晚上跑去救他!
就该让他被那个“便利店老板”狠狠教训一顿才好!
然而,这股怨气往往持续不了几分钟,就会被更深的担忧覆盖。
万一……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呢?
这个念头像幽灵一样,总是在她试图用愤怒武装自己的时候悄然浮现。
又是怨灵、又是驱魔的…
他身处的那个世界,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
也许他正陷入某种无法与外界联系的困境?
也许那晚的伤有未知的后遗症?
也许……有更可怕的东西找上了他?
这种不确定性来回折磨着刘知珉。
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荒谬的循环:一会儿气他薄情寡义,一会儿又怕他遭遇不测。
两种情绪激烈地拉锯,让她心神不宁,连带着跑行程时都显得有些恍惚。
好几次都需要队友或经纪人提醒才回过神。
她讨厌这种被牵动着所有情绪的感觉,尤其还是被一个连死活都不知道的家伙牵着走。
更让她感到一丝慌乱的是,在所有这些担忧和埋怨之下,似乎还潜藏着一种她不愿深究的情绪——失落。
那种,被他从那个光怪陆离、危险却又无比真实的世界里,单方面排除在外的失落。
她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张带着疲惫和伤痕的脸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算了,爱怎样怎样吧!”她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赌气似的将手机设置为静音,塞进了背包最底层。
眼不见为净。
然而就在她把手机放进包的那一刻,屏幕骤然亮起。
来电显示上,崔时安名字不知何时多了个冗长的前缀——【超级无敌讨厌鬼】
“嗯?怎么不接电话?”
崔时安拿着刚从修理店取回来的手机嘀咕,难道跑行程不方便接么?
自从通过荷拉了解到手里这根箭簇的来历后,他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刘知珉,比如都梦到了些什么?
当时影响他逃命的伤势,是否也拜这根箭簇所赐?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明明这两天睡觉他都把箭簇握在手里,为何就什么都没梦到呢?
难道是因为“其他遗漏者”的身份,导致他无法再通过箭簇入梦么?
直到中午,刘知珉才看到手机上的几个未接来电。
正在电视台和队友吃午餐的她,“咻”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下意识想要拨回去。
不,凭什么要我拨回去?明明你都单方面失联那么久了!
嘁!
女孩嗤笑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想了想,又拿起来,把静音改为震动,这才继续坐下用餐。
不过这回,她胃口显然比刚才好了不少。
嘴唇还故意吧唧吧唧的声音,就好像在对所有人证明,姐很开心,姐很高兴。
aespa其他三人面面相觑,这欧尼最近情绪怎么老是高低起伏的?
一会儿板着脸像所有人都欠她钱,一会儿又乐得跟中了彩票头奖似的?
“看我干嘛?东西够吃吗?不够再点,这两天行程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允许你们多吃点~”
“内~”三人暗自腹诽,可不是辛苦嘛?又要跑活动又要看您老人家的眼色。
“欧尼,你手机在震动。”金冬天指了指后面的桌子。
“肯恰那。”刘知珉怡然自得,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
“干嘛不接呀?”宁宁好奇的伸长脖子瞅:“超-级-无-敌……”
话还没说完,刘知珉便反手把屏幕往桌上一叩。
宁宁悻悻的收回目光:“不接就挂了呗…嗡嗡嗡的多烦人呀…”
“臭丫头话真多~快吃吧你。”刘知珉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