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以一敌众(1/3)
很快,林灿就看出了端倪。洞口并非无人看守!在巨岩两侧的阴影里,各蹲伏着一个身影。他们比灰鼠等人显得更加懒散,一个靠着岩壁,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另一个则百无聊赖地用小...龚志豪话音未落,书房里那缕刚升腾起的茶香仿佛也滞了一瞬。窗外夜风拂过庭院里的老槐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替人攥紧了心口。赵德华没接话,只默默将手中那只青瓷小盏搁回紫檀托盘里,指尖在盏沿轻轻一叩,发出极轻的“叮”一声。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包浆温润的翡翠扳指上——那是他岳父、前市财政厅副厅长临终前亲手给他戴上的,说:“德华,你心热,手稳,可就是太信‘快’字。”此刻那扳指冰凉,衬得他额角渗出一层细汗。马映辉却忽然动了动身子,腰背微挺,从怀中取出一只牛皮纸卷宗袋,不声不响地推到林灿手边。袋口未封,隐约可见几页泛黄纸页边缘印着“珑海港务局·1936年泊位登记簿(补录)”的铅印字样。“林记者,”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您那天在张园,一眼就看出胡光伟办公室抽屉夹层里藏着半张船运单据。后来我们查了港务局二十年来的进出港记录,发现三处疑点——全是同一家船行‘顺昌号’承运,货物栏填的是‘棉纱’,但报关重量与舱单体积严重不符;卸货码头集中在东闸口七号、九号两个废弃泊位,而这两个泊位,自去年五月起,名义上已划归‘金滩花园’项目临时堆场。”林灿没立刻去碰那卷宗。他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赵德华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又掠过刘副局长微微蹙起的眉头,最后停在龚志豪脸上——对方正端着茶盏,视线垂落,仿佛在数那橙黄汤色里浮沉的毫尖,可指腹却在杯壁内侧缓慢而规律地摩挲着,一下,两下,三下……像在默算某种倒计时。“顺昌号?”林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赵德华的呼吸明显一顿,“这名字耳熟。前日我在《商报》旧档里翻到一则短讯,说是今年六月,有艘‘顺昌号’的趸船在东闸口沉了,打捞上来时,舱底压着三十吨‘工业用滑石粉’。”龚志豪终于抬眼。他没看林灿,而是转向赵德华,语气温和如常:“德华,你跟顺昌号,熟吗?”赵德华喉结滚动了一下,笑了,那笑却未达眼底:“姐夫说笑了,做地产的,跟船行能有多熟?不过……倒是听鸿程的老周提过一嘴,说他们老板姓沈,早年跑江北漕运起家,后来转做建材运输,专接大活儿,信用很硬。”“哦?”龚志豪点点头,放下茶盏,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那沈老板,最近可还常来珑海?”赵德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听说……回江北老家养病去了。具体哪天走的,我倒真没留意。”话音未落,书房门被极轻地叩了三下。龚太太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碟新焙的桂花云片糕,笑容温煦:“几位聊得入神,我怕茶凉了,特意换了新茶。”她目光扫过桌上那份牛皮纸袋,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糕点放在林灿手边,“林记者尝尝,今早刚从南城老字号‘沁芳斋’买来的,甜而不腻。”林灿道谢,拈起一块,指尖触到糕体微韧的弹软,齿间咬开,清甜里泛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咸鲜——是桂花蜜里混了极细的海盐粒。他不动声色地咽下,抬眼看向龚太太,对方正低头整理袖口一枚素银纽扣,那动作从容,却恰好遮住了她左腕内侧一道浅淡的、新愈不久的红痕。空气里那股檀香,似乎更沉了些。龚志豪这时却忽然起身,踱至书架旁,伸手取下一本线装《瀛寰志略》,书页翻动间,簌簌落下几星陈年墨屑。“德华啊,”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记不记得,咱们珑海老辈人有句话?”赵德华一怔:“姐夫……您说。”“‘船不离港,货不离仓,银子不进账,账本不落灰。’”龚志豪合上书,转身,目光如尺,量过赵德华,量过刘副局长,最终落在林灿脸上,唇角竟带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可现在呢?船走了,货散了,银子卡在半道上,连账本都被人偷偷揭了三页去。”刘副局长猛地坐直:“龚局!您是说……”“我说什么?”龚志豪打断他,重新坐下,端起新茶啜了一口,目光却锁住林灿,“林老弟,你是记者,眼睛毒,心思细。你说,要是有人想把一笔二百二十万的款子,从银行账面上‘借’出来,又不让风控看见痕迹,最稳妥的法子是什么?”满室寂静。只有窗外槐枝擦过窗棂的窸窣,细碎如蚕食桑叶。林灿放下云片糕,指尖在青瓷盏沿缓缓划了个圈。他没答龚志豪的问,反而望向赵德华,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探究的意味:“赵总,您刚才说,金滩花园的地基和前期工程,已经全靠你们几个凑的七百多万撑起来了?”赵德华点头:“一分不少,白纸黑字,都在账上。”“那……”林灿微微倾身,目光澄澈如初春溪水,“地基下面,垫的是什么?”赵德华眼神倏然一凝,随即失笑:“林记者这是考我工程学?当然是碎石混混凝土,再打深桩——”“不是这个。”林灿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是问,地基之下,那些原本属于滩涂湿地的淤泥,是怎么处理的?”赵德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三分。龚志豪却在此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他伸手,从书桌暗格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蓝布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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