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考上好大学”的承诺时,旁边一直规律作响的监护仪,其中心率显示的波形,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跳动了一小格,发出了与平时规律“滴”声略有不同的、一声更清脆些的“滴”,随即又恢复了平稳的节奏。
那变化太微小,太快,淹没在夜色和持续的仪器背景音里,并未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又过了大概两分钟,或许更短。
饥饿感和等待的焦躁并没有缓解,反而因为寂静和无所事事被放大。
周醒的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自己手机上。
一个带着点恶作剧意味、可以暂时打发时间和转移注意力的“坏主意”,突然钻进了他的脑子。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短暂、带着点顽劣的弧度。
他再次拿出手机,这次没有看时间,而是直接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阿未”的名字。
他先是竖起耳朵,再次确认门外走廊没有任何接近的脚步声。
然后,他放轻动作,从椅子上站起来,像只准备干坏事的猫,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拧开门把手,侧身闪了出去,又立刻将门在身后带拢,确保不发出太大声响。
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冷白。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找到林未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林未明显被从睡梦中吵醒的、含混不清又带着浓浓怨气的声音,黏糊糊的,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喂?谁啊……大半夜的……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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