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顾衍立刻跟上,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落下。
两人并肩,沉默地穿过长长的、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
谁都没有说话。
走出住院大楼,夜风立刻裹挟着初春的凉意扑面而来,吹乱了颜聿颊边散落的碎发,也吹动了顾衍额前垂落的发丝。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错在一起。
顾衍依旧低着头,看着脚下被灯光照得明暗交错的地砖,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那不仅仅是疲惫,更是一种自我封闭的、沉甸甸的挫败感。
走出医院大门,来到相对安静些的辅路。
夜风更大了些,卷起地上的落叶。
一直沉默的颜聿忽然停下了脚步。
顾衍下意识地也跟着停下,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她。
颜聿侧过身,正面对着他。
路灯的光从她侧后方打来,给她苍白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光,却也让她的表情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看进他眼底。
“干嘛这一天都垂头丧气的,”她的声音在风里听起来有些飘,但字字清晰,甚至带着点故作轻松的、连名带姓的称呼,“顾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