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向叶明霜投去求救的眼神,对方却面沉如水。
虞瑾明目光扫过江小月双膝,注意到那个位置刮蹭的灰尘并不明显。
“看来你不仅擅武,轻功也不错。”
“我…”江小月一怔,随即脱口而出,“何青是故意引导我…..”
这句话看似没头没尾,书房内其他三人却心知肚明。
原来,勘验完现场后,虞瑾明曾找邻居仔细地核对了那晚事发经过。
一位失眠的大爷记的真切,从石阿朵发出第一声呼救,到大爷打开门见其跑出巷子,间隔时间很短。
而根据她的口供,刺客还曾逼问她关于刘奇的事,这时间明显对不上。
此外,案发现场通风一天后,屋里仍有隐隐的血腥气未散。这绝非地上那点血迹所能造成。
再加上门后那处痕迹,连叶明霜也不得不怀疑石阿朵说了谎,这才出手试探。
她义愤填膺地抓住江小月的肩膀:“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骗我!”
江小月眸中闪过一丝惭愧,抿唇回望过去:“确实有刺客要杀我,只不过......是我夺了他的刀,刺伤了他!”
一旁的虞瑾风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就对了,我就说哪有那么蠢的刺客。”
说完,他骤然出手,以掌为刀,劈向江小月,想试试她的身手。
江小月面色一紧,退后半步侧身避过。
见屋内其他人冷眼旁观,当即握拳予以还击。
她既然能夺刺客的刀,身手必定不弱。
想到那日叶明霜与沈南清的交手,以叶明霜对虞瑾风的态度,江小月推测二人的功夫应当是半斤八两。
她身上还有伤,这般估算,手上便留了几分余地。
书房虽狭窄,二人招式却毫不收敛,且越战越快。
虞瑾风一记凶焊的肘击砸来,江小月格挡时闷哼出声,眼睫微颤,顺势单膝跪地,故作不敌。
这一击虞瑾风使出了八分力,已不是简单的试探,他原本以为五招以内就能把对方拿下,战至此时,已觉面上无光。
旁边的叶明霜与何青均面露诧异。
江小月意识到自己估算错误,劲使大了。
“好了!”虞瑾明突然开口,二人立即停下。
他看向江小月,“江湖路数,招式虽普通,但能练到这般火候,倒是下了番苦工。”
江小月站起身,面有不服。
她扫视一圈,想起看过的话本子曾有类似的桥段,恶人被拆穿时总不死心地追问缘由,便也扬了扬下巴,俗套地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话音刚落,又觉得自己态度过于倨傲,下意识将下巴收了收。
虞瑾明并未解释,转而质问道:“你究竟是何人?来瑜都目的为何?是否真帮刘奇杀了人?
江小月一听这话,激动地向前迈了两步。
虞瑾风见状,连忙拦在她面前,谨慎地摆出防御姿势。
“你们也想栽赃给我,给刘叔定罪!那刺客是真,认罪遗书也是真,我只是不想暴露自己会武,才布置了现场。”
江小月说罢,满眼失望地看向叶明霜。
“我到今天才明白,刘叔为何总不苟言笑。他父亲当年被同僚栽赃含冤而死,多年后的今天,你们又想旧事重演,把罪名全推到他身上!你们和京兆尹一样,从来不管真相为何!”
本是江小月欺瞒在先,可此言一出,叶明霜倒成了理亏之人。她有一副忠肝义胆又心怀正义,被拿来与京兆尹唐屿相提并论,那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胡说什么!谁让你认罪了。”叶明霜本能地反驳。
虞瑾明眸光也变得幽深,民间向来谈官色变,监察司比京兆府更令人畏惧。
他们查到廖峻,正欲深挖,却发现与其关系紧密者一日内尽数消失。
那封认罪遗书的出处虽已查清,书写者却已毙命。
这期间,江小月和刘奇均在监察司的监管之下,幕后显然有一只大手,想左右命案的进程。
他们已查实,与江小月同行进京的妇人可以证明,她不可能帮着刘奇杀人。
屋里正僵持,门外传来何青的回禀:“指挥使大人,今夜所有当值人员已集结完毕。”
江小月回眸,那个闯进厢房的玄袍人不是虞瑾明安排的。
看来今夜这陷阱,目标不止她一人。
叶明霜再次开口:“你在上头,看清那人长相了吗?”
江小月扭头,像个负气的小猫:“没有。”
“谎报案情,捉弄官差,你可知是何罪名。”虞瑾风见她这般不配合,冷冷开口。
江小月听到这话,才丧气垂首,低声道:“他蒙着脸,只看见额头上都是褶子。”
那一身玄袍,监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