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紧紧握住云疏白的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走,咱们进去说话。”
云疏白手掌下意识抽动了下,却发现老人力道箍的极紧。
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动作悄然改成了搀扶。
察觉到他动作的变化,老者脚步明显顿了顿,而后唇角微颤,握着云疏白的力道更紧了。
抬脚跨过门槛。
走在熟悉的庭院里,少年时的温馨记忆,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闪现。
只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进入堂厅。
风卿沂在主位坐下,云家众人则围着云疏白,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近况。
老者慈爱地打量着云疏白,眼中满是欣慰:“多年不见,你已经长这么高了。”
云疏白心中五味杂陈,轻轻点头:“嗯,毕竟已经九年了。”
漫长的九年里,他从未有一日忘记过当年发生的一切,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在一夜之间跌入了无间炼狱。
“是啊,转眼居然就已经九年了。”
老者眸子颤了颤,显然也忆起了伤心事,语气轻缓的道,“你…可想去祭拜下你爹娘?”
闻言,云疏白猛地抬起头来,“我爹娘尸首,你们带回来了?”
当年,他被强行贴上传送符,眼睁睁看着爹娘缓缓倒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他一直以为,爹娘早已尸骨无存…
“是,为了保住大哥和大嫂的尸首,爹把云家九成的产业都让出去了。”
云二叔哽咽着道,“又因你魂灯未灭,知晓你必然还活着,便特意留下了这处老宅,想着万一你回来了,也好有个去处…”
“让出九成,那你们如何…”
如何在竞争如此激烈的都城,仅凭一成产业生存下来的?
云疏白内心震动。
云家会做到这种地步,是他意料之外的。
“疏白,当年之事,云家对不住你。”
老者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深深的愧疚,“可为了保住整个家族,祖父实在别无选择,如今事情真相大白,赵、施两家也已伏法,你…可还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