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风卿沂一边津津有味吃着安玉禛递过来的糕点,一边看着千里镜里投射出来的画面咋舌。
林凡萧踏入宗门山脚的那一刻,消息就已传到她耳中。
要想不亲自应付林凡萧,又不降低好感值,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身从这件事情上摘出来。
而最适合背锅…咳咳出面的,当然就是风闻笙了。
这样。
林凡萧即便再气,也断不会怪到她头上。
毕竟。
她可是“被林金宝重伤”的受害者呢!
身侧蹭茶点的帝扶光,看着她一脸兴致盎然的模样,端茶的手顿了顿,神色复杂。
风卿沂这是……真要和林凡萧彻底决裂了?
宗门外。
寒风卷着枯叶掠过,两个守门弟子神色嘲讽:“谁杀的?自然是我们宗主亲自动的手。”
少主早就交代过,林凡萧和狗不得入内。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可将她们给激动坏了,就等着林凡萧能赶紧找上门来,好让她们能狠狠出口恶气。
“为什么!”
林凡萧发出不可置信的质问,下意识开始迁怒,“风卿沂呢?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林金宝去死?”
“不然呢?”
守门弟子当即厉声道,“胆敢在我们宗门内刺杀少宗主,他死有余辜!”
“什么刺杀,我怎么听不懂?”林凡萧直接愣住,一脸的茫然。
“我们少主不过凡人之躯,林金宝一个修士竟敢对她出手,可不就是找死?”
守门弟子盯着林凡萧冷笑,“宗主没有迁怒你,已经是看在少主的面子上了,你别不知好歹!”
“怎…怎么会…我不信!”
林凡萧听完面色骤变,身形都踉跄了下,方才高声道,“你们这是污蔑,林金宝再混蛋,也绝不敢做这种自取灭亡的事,让风卿沂出来当面对质!”
他很了解林金宝。
欺软怕硬,贪生怕死到了骨子里。
他或许会看不起风卿沂,或许会口出狂言,但绝没那个胆子行刺!
“少主被林金宝重伤,宗主怕再见你就要被打死,直接给禁足了,你还有脸提她!”
闻言,守门弟子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后掏出一个留影石,“宗主早料到你会狡辩,自己看好了!”
光影流转间,画面骤然浮现。
林金宝对着风卿沂伸出手指,风卿沂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唇角呕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一柄银枪破空而来,精准刺穿林金宝的心脏。
虽看不清持枪之人,但留影石已经将前因后果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的确是林金宝先对风卿沂出的手。
林凡萧纵然想反驳,也找不到半分理由。
可他实在想不通,林金宝这次怎会如此冲动?
现在好了,不仅赔上性命,还害风卿沂被禁足,那他还如何讨要资源?
先前对林金宝的那点微薄悲伤,这会儿尽数被怨恨取代。
这个蠢货,毁了他所有计划!
千里镜另一端。
“噗…”
帝扶光看到那画面时,直接喷出口茶水,眼睛瞪的老大:“这画面怎么会……”
他当时就在场,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自然是我的手笔咯。”
风卿沂挑眉,眼底满是得意,“不过是把关键画面拼一拼,不该出现的藏一藏罢了。”
这都要归功于上辈子,当社畜时练出的剪辑功底。
留影石的原理和摄影机差不多,原片不可更改,但她研究数日发现,这玩意可复制备份。
既然能复制,那自然就能随意拼接。
试了一次,果然可以。
帝扶光一脸的懵逼,瞠目结舌道,“谁教你这么用留影石的?”
这不就是在弄虚作假么!
“自己琢磨出来的。”
风卿沂当然不会说真话,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做人不能太正直。”
是正直的问题么?
这分明是歪门邪道了好吗!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留影石存在这么久,从未有人发现这般用法。
风卿沂能想到,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聪明了…
“诶呀,不过是个下人,死便死了,你这么大动干戈做什么?”
宗门口,林母总算从惊恐中冷静下来,拉了拉林凡萧的袖子,尖声道,“你得先替为娘讨公道!娘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对。”
林凡萧猛地回神,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还有林母的事情可以向风卿沂讨说法。
于是,缓了缓情绪,对着守门弟子沉声道:“我不管风卿沂是不是重伤,让她立刻出来见我!机会只有一次,否则,我再也不会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