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次决定坐公车回去。
因为是起始站，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乘客。
苏沐和祝余在后排找了个靠窗的双人座位坐下。
一路无话，苏沐只是撑着脸，眼神没有焦距地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沐。”祝余忽然开口。
“嗯？”
“我以后，绝对不会像陈辉那样的。”
苏沐一时没反应过来：“哪样？”
“说一套，做一套。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弄得一团糟，让身边的人受委屈。”
他看着苏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们结婚，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我能做到的最好的婚礼。”
“我想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苏沐回望他，似乎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上辈子，她见过太多虚情假意和背叛，她本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再相信爱情了。
可现在，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如果那个人是祝余，或许就可以。
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动她的额发。
苏沐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将头靠在了祝余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我相信你。”
*
混乱的婚礼结束后，杨小琴又拉着苏羽的手，叮嘱了好一会儿。
“小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陈家的媳妇儿了，一定要乖乖听话，照顾好自己，啊。”
“妈，”苏羽红着眼眶开口，“我嫁给陈辉，真的会幸福吗？”
“当然了！”杨小琴牢牢地抓住苏羽的双肩，眼里满是执拗，“妈一直和你说，陈辉将来的前途不可估量。”
“可你看他妈今晚这个态度，摆明了不是个好相处的！”
这一点杨小琴自然清楚。
当年苏沐嫁给陈辉后，每次回娘家，没少和苏武哭诉被婆家欺负的事情。
可那是苏沐没用，不讨人喜欢！
她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受这样的苦的。
“傻姑娘，你是嫁给陈辉，又不是嫁给他妈！我婆婆当年也不喜欢我，可你看现在，你爸不还是得听我的？你平时多哄哄陈辉，让他向着你就好了。”
“可是……”
“没有可是！女儿啊，不管有什么委屈，你都要忍耐。陈辉的店不是就要开张了吗？熬过这一阵，你马上就可以享福了！”
苏羽攥紧拳头，咽下一口口水。
对，她妈说的没错，再忍一忍，她很快就能享福了。
苏沐说她不幸，纯粹是嫉妒！
她一定会过得比她幸福！
*
苏羽回到和陈辉的家，一把甩掉脚上的高跟鞋，歪倒在床边。
“陈辉，给我倒杯水。”
陈辉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酒气熏天，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含糊地嘟囔：“要喝水你自己去倒……这一天天的，累死我了。”
“你！”苏羽火冒三丈，推了他一把，“你有我累吗？快去给我倒水！”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王彩凤端着个搪瓷脸盆站在门口，脸拉得老长。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王彩凤把脸盆往地上一放。
“苏羽，不是我说你，你当老婆的，哪有让累了一天的男人伺候的道理？”
苏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可我也累了一天啊！”
“你累什么？不就穿个裙子站在那儿笑一笑？”
王彩凤撇撇嘴，决定给这个儿媳妇立立规矩。
“苏羽，你既然嫁过来了，有些话就得说在前头。”
“小辉干的是大事，以后生意忙，家里的事你得多担待。”
她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以后一日三餐你来做。我七点就要去上班了，所以你明天六点就要起来把早餐和午餐做好。”
“第二，家里的衣服以后都归你洗。喏，盆都给你拿来了。今天换下来的先泡上，明天搓了。”
“第三，屋子每天都要打扫，桌子要擦，地要拖，我每天都会检查的。”
“第四嘛……”
“还有第四？！”
“第四我暂时没想到，想到再和你说。”
苏羽听得脑子嗡嗡作响：“凭什么我要干这么多家务活？而且我早上七点半就要到百货大楼上班了，六点起床我起不来。我在家的时候都不用做这些！”
“那是你在娘家！”王彩凤声音陡然拔高，“现在你是我陈家的媳妇，就得守陈家的规矩，陈家的媳妇都要做这些的！”
“陈辉呢？”苏羽指着瘫在床上的陈辉，咬牙切齿：“他平时都不用上班，为什么他不做家务？”
“我们陈辉是做大生意的，他的手是用来数钱，不是用来干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