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眯起眼睛，左右扭了扭脖子。
“我对象被你这破玩意儿吓着了，心情不好，你必须再加两块钱精神损失费，不然的话，这事儿没完！”
“精、精神损失费？”
陈辉傻眼了。
这词他听都没听说过！
卖个东西，不赚钱就算了，怎么还倒贴钱呢？！
可看着对方那结实的胳膊和不好惹的眼神，再看看周围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他知道今天不破财是没法脱身了。
“两块钱是吧？行，算我倒霉！”
他咬着后槽牙，又从兜里摸出两张一块的扔给对方，“现在能让我走了吧？”
强子接过钱，塞给阿芳，“阿芳，怎么样？”
阿芳笑眯眯地收下，这才松开了一直拽着陈辉的手。
她挽着强子的手臂，又指了指苏沐的摊位：“阿强，我们去那看看。”
“好啊。”
强子说完，就搂着阿芳径直走到了苏沐的摊位前。
陈辉本来想溜，看到这一幕，脚步骤然钉在原地。
不是，坑了他的钱跑去找苏沐，这两人该不会是苏沐故意找来的托吧？！
他死死盯着那边，眼里满是不甘。
姑娘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感受到陈辉的视线，故意拔高音量说：“老板，给我挑一条好看的手链。一定要结实、能戴好久的那种。”
“我可不能再戴那些一碰就碎的垃圾了。”
她特意加重了“垃圾”两个字，嘲讽意味拉满。
陈辉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嘎吱响，恨不得冲上去理论。
可一看到人高马大的强子正冷冷地看着他，迈出去的脚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他只能阴暗地希望：苏沐也会像他一样，在这两人手下吃亏。
苏沐像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争执一样，热情地拿起一条编织精巧的星星手链。
“妹子，你看看这款怎么样？我这星星用的是加厚亚克力，亮度高不容易刮花。链子是包金的合金链，比那种铁片片结实多了，不容易断，也不容易生锈，你平时戴着洗手洗脸都不用摘。”
“这一款我们就做了五条，这是最后一条了。其他地方你买不到这个款式的。”
阿芳接过项链，仔细看了看，又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是挺好看的，摸着也结实！”
强子也凑过来，难得地给出了好评：“确实不错。”
“老板，多少钱？”
“手链12块。”
“12块啊……”阿芳嘟着嘴，“好贵啊，能不能便宜点？”
苏沐不卑不亢地笑笑：“不好意思呀妹子，我们这不讲价。”
“不过我们现在在搞集印章活动，每满5元得一个印章，满十个印章能换一个礼物，你要是买的话，我给你盖两个章。”
陈辉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
吵起来，快和苏沐吵起来！
这么贵的东西，傻子才买呢！
然而，阿芳只是瘪瘪嘴，随即爽快地掏出钱。
“行吧，贵是贵了点，但确实值这个价。老板，帮我包好，然后盖章哦！”
“好嘞！”
陈辉看着女孩满脸笑意，和刚刚对待自己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气得想吐血。
这时候这么大气，刚刚面对他的时候怎么那么斤斤计较！
而且她付的那十二块，有两块钱是他的！
陈辉再也待不下去，阴沉着脸地挤出人群，像只斗败的癞皮狗，只想赶紧回家躲起来。
“就这么放过他了？”祝余看着陈辉狼狈的背影，低声问苏沐。
苏沐正低头整理货款，闻言头也没抬，淡淡道：“不用理他，像他那种人，不用我们动手，自己就会作死的。”
*
陈辉垂头丧气地抱着编织袋往回走，可走到半路，想起自己在苏羽和杨小琴面前吹下的牛，脚步又顿住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回去！
怎么着也要再捞一笔。
他咬咬牙，硬着头皮找了个角落，重新支了个小摊，继续卖起他的劣质首饰。
结果坐了大半天，一个也没卖出去。
陈辉暗骂了一句“晦气”，刚准备收摊回家，就见摊前光线一暗，一道人影笼罩下来。
“哟，卖首饰啊？多少钱一个啊？”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
陈辉心头一喜，以为终于有冤大头上门了，头也没抬，习惯性地报价：“三块一个，五块两个！”
等他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是、是你们？”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他雇去砸苏沐摊子的那两个混混。
陈辉声音有些发颤：“你们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