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死了!
沈栖竹还未走到床前,程沐芝又猛地冲下床,扑到窗边榻几上,拿起高嬷嬷做针线的剪刀,狠狠往自己胸口上插去!
沈栖竹目眦欲裂,回护不及,还是高嬷嬷眼明手快,一把夺下剪刀扔到地上,再将程沐芝双手反剪。
程沐芝拼命挣扎。
沈栖竹两眼通红,踉跄过来抓住她的肩膀,猛烈晃动,“你死了对得起你阿爹阿娘吗?!他们到死都没有怨怪你一句,全部殉国,不就是为了你能有一线生机吗?!”
程沐芝动作一顿,嘴唇颤抖。
沈栖竹呼吸急促,“死人只会闭嘴,活人才能让事迹永不被遗忘!你死了,程家就全白死了!世人只会记得程家出了个偷符节的女儿,不记得程家宁死不屈,满门忠烈!”
程沐芝脸色惨白,惶然看着胸口剧烈起伏的沈栖竹,眼睛慢慢蓄起泪水,无声哀泣,悲痛欲死。
沈栖竹也跟着红了眼,搂过她,紧紧抱住。
高嬷嬷松开制住程沐芝的手。
程沐芝立即双臂反抱回沈栖竹,将头埋进她颈窝,泣不成声。
***
“沈定山是疯了吗?”邓良听完林洗带来的消息,忍不住脱口而出。
一屋子人却没有谁出来反驳他的话。
雍州、光州也就罢了,竟还想一并吃下坐镇北齐南大门的临江郡和山阳郡,不是疯了是什么?
一个弄不好,将会直接挑起大渊和北齐的国战!
“还有一事……”林洗觑着负手望着窗外远山一言不发的陈凛,小心翼翼继续禀报:“沈玄死了。”
陈凛猛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