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胳膊,方寸大乱,仿佛又回到了他被刺伤眼睛的那个夜晚。
她用力拉起万清,将万清另一只完好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走出库房。
天色微明,尚书省外隐隐传来甲胄碰撞之声。
“阿姊,你怪我吗?”万清杀了胡骨之后,有种解脱了的感觉,终于勇敢问出他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沈栖竹抿唇不语,只闷头扶着他出去。
“看来是怪我的。”万清了然一笑,心中不是没有遗憾,“不过我不后悔。”
沈栖竹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
万清也继续说道:“士族把持选仕,只有杀了他们,大渊才能选出真正为百姓做事的官,像我们郡守那样的好人才能不被困在偏远的广阳,一辈子不得晋升。”
“你杀了这一批,还会有下一批冒出来,只要大渊还是施行九品官人法,这个情况就不会改变。”沈栖竹原本不想再争辩此事,但万清的言论她不敢苟同。
“你为百姓做事的心是好的,但你的方法错了。你应该把心思花在如何改变大渊的选仕制度上,而不是杀掉选仕的士族。”
她走出了一身汗,喘了口气,又道:“一棵树枯了,剪掉废枝是没有用的,必须要去掉根子里面的病害,才能焕发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