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但他们现在死得太容易了,这样根本解不了恨。”
胡骨眼角一跳,万清也是一愣。
“恕我直言,将军不应该把他们当人看,而应该当猪养着,毕竟人死了也就死了,猪养着,还能给将军回报。”
胡骨眨了眨眼,少顷,心情突然畅快起来,这么久以来,沈栖竹是第一个替他骂回去的人,这一口一个‘猪’,骂的他真是神清气爽。
他不仅没有大动肝火,反而来了几分兴致,大步走到营帐上首坐下,身子前倾,“说下去。”
“建康人该死,建康人的命更是一文不值,但临川王和内城的大渊皇帝却不是这么想,至少明面上,他们不能这么想。”沈栖竹意味深长地看着胡骨,“这就是将军的筹码。”
胡骨撇了撇嘴,不以为然,“还有吗?”
沈栖竹手抖了一下,春寒尚在,她后背却已被汗水打湿。
“将军的性命高于一切,任何人、事都不可凌驾于此之上,所有的人、事也必须为此让路。”
胡骨抬起眼皮。
沈栖竹继续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建康百姓该杀,但不该是这个时候杀。要么是将军攻下内城之后,用来立威于天下,要么是将军离开外城之时,用来迟滞临川王和大渊皇帝,这才是‘猪’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