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金甲阴兵同时踏步。
大地轰鸣。无数柄暗金巨剑组成的钢铁洪流,挟着踏平山河的动能,狠狠撞向摘星楼外围那层半透明的血色光幕。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属颤音,在摘星楼广场上空轰然炸响。
冲在最前方的上千名金甲统领,身形在接触光幕的微秒间骤然定格。
那层看似薄如蝉翼的红光,瞬间硬化为比金刚石更坚硬的实体力场墙壁。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暗金巨剑的剑身疯狂回溯。
“咔嚓、崩——!”
数百柄由大康天工司锻造的暗金巨剑,在两种极致力量的挤压下当场崩断。
断裂的剑刃如弹片般四下飞溅,切入后方同袍的铠甲缝隙。
前排阴兵的双臂金属骨骼承受不住这种数千吨级的瞬间冲击,扭曲、变形,更有甚者直接炸裂成漫天精密的齿轮与零件。
“愚蠢。”
太一真人悬浮于半空,枯枝般的手指对着下方的钢铁蝼蚁虚压。
“此乃‘青冥绝断’。无魂之物,亦或是凡铁俗钢,触之即碎。”
他指尖下压。
血色光幕向外猛地一震。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横扫而出。
数千名重达几吨的金甲阴兵被这股排斥力直接掀飞。
它们像被十二级飓风卷起的稻草,在空中翻滚、碰撞,重重砸进后方的方阵中,将整齐的军阵砸出一片巨大的凹陷。
钢铁洪流被强行截停在百米开外。
“铁壳子进不去。”
拓跋烈吐掉嘴里的血沫,双手重新握紧那柄满是缺口的开山巨斧。
他浑身的肌肉块块隆起,古铜色的皮肤下,毛细血管因为极度充血而爆裂,泛起了一层类似狼毫的血色硬茬。
“那就用肉身填。”
拓跋烈暴吼一声,脚下两块青砖瞬间炸裂成粉末。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孤身冲入那片连钢铁都能震碎的重力场。
【序列9·煞血贪狼】。
滚烫的气血从他天灵盖喷薄而出。一头高达三米、浑身浴血的巨狼虚影在他身后仰天咆哮,硬生生顶住了从天而降的万钧重压。
“噗!”
踏入结界的瞬间,拓跋烈周身毛孔同时飙射出血雾。
千倍重力。
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都在承受着相当于一座大山的碾压。
他的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膝盖瞬间弯曲,却在膝盖骨即将触地的刹那,死死绷直。
“给老子……开!”
拓跋烈双目充血,眼角崩裂。巨斧拖着一路火星,在汉白玉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
他逆着重力,一步,两步,逼近台阶。
“不知死活。”
太一真人冷哼。拂尘轻挥。
无数道青色的风刃在虚空中成型。
每一道风刃卷向举步维艰的拓跋烈。
一道没有影子的身影鬼魅般切入风暴中心。
韩战。
他在重力场中不受任何影响。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风刃穿过他的身体,就像穿过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无影之人,本就是游离于现实规则之外的bUG。
韩战踩着拓跋烈的肩膀腾空而起。
手中残破的陌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劈向太一真人连接在脊椎上的那根青色输气管。
“叮!”
一面惨白的人皮面具凭空浮现,挡住了必杀的一刀。
陌刀斩在面具上,竟发出了金石交击的脆响。
安倍京平摇着残破的折扇,挡在韩战面前。狩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的对手,是我。”
九张表情各异的人皮面具围绕着安倍京平飞舞。
喜、怒、哀、乐……每一张面具的嘴里都喷吐出幽蓝色的狐火。
韩战一言不发。陌刀横斩,刀锋卷起黑色的死气,与漫天狐火狠狠撞在一起。
战局瞬间焦灼。
谢珩提着雷剑,一步踏入结界。
紫色的雷池领域在他脚下撑开。狂暴的雷元中和了重力场的压制,强行在中路撕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安全通道。
但他每走一步,那一头半白的头发便会多出一缕银丝。
发丝变白的速度肉眼可见。
雷元在燃烧他的寿命,在透支他细胞最后的活性。
左臂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因为血液已经被高温蒸干,伤口边缘呈现出碳化的焦黑。
“姜宁。”
谢珩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却透着绝对的信任。
“找阵眼。我拖住他们。”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
雷剑化作一条咆哮的紫龙,直刺安倍京平的眉心。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