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茶香袅袅，白热雾气后，静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

    是——

    周太太。

    “你说的陈年旧事，是指什么？”

    见到周太太，徐钦南就直截了当的问。

    他开口沉，常年身居高位冷毅肃然的气场，混着早已渗透骨血的凌厉气势，不怒自威。

    周太太脸上的神色，微顿了顿。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你眼里，女人依然只分两种。徐夫人，和其他女人。”

    静了静。

    “不过当年那位，比你更厉害。”

    周太太轻笑了笑，语气很轻，似叹息，似怀念，又似有种生无尽、死无休的瘾念，“除了她，他眼里看不到任何人。”

    尾音落。

    徐钦南一贯沉稳不显的神色，罕见的，微顿。

    “当时没人不羡慕她，那位十年如一日的宠爱，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都还要重要。”

    周太太看着徐钦南，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语气也渐渐缓了下来，“即便是怀孕，若是有一丝一毫的风险，他还会要那个孩子吗？”

    周太太用的是问句，但语气是完全的陈述。

    甚至是，笃定。

    “发生这种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徐钦南神色不变，甚至连语调也没什么起伏，“同样身为女人，你应该清楚。”

    “是吗。”

    周太太不急不慢的道，“那为什么要一夜之间遣散所有接触过那间产房的医生护士？尤其是给她接生的大夫，自那晚过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突然就人间蒸发了，再也查不到任何踪迹？”

    话音落。

    静了几秒。

    “你在查这件事，为什么？”

    徐钦南若有所思，“她的交友范围我大概了解，但我熟知的，没有你。”

    “你了解的不是她，是你的好兄弟。”

    周太太声音带了些许的凉意，“你一直以来都看不惯她，她向来对你也没好脸色。甚至当年她毫不犹豫的朝你开了一枪——”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等周太太说完，徐钦南沉声打断了她。

    静寂几秒后。

    “当年，她真的是因为难产去世的？”

    周太太盯着徐钦南，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道。

    “他的身份特殊，接触过他夫人的医生护士自然也会被下命令保密。包括那位接生的大夫，也是一样。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听说他们被遣散了。十多年过去了，部分职位变动再正常不过。更何况。”

    徐钦南沉声开口，字字笃定，“笙笙的母亲难产去世，是事实。”

    话音落。

    静寂半晌后。

    周太太看着徐钦南的眼，声音极其的缓慢，字字句句的清晰，“就算是事实，那她当年难产，跟你也脱不了关系吧？”

    随着周太太石破天惊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整个房间内有长达几秒，甚至更久的死寂。

    “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钦南冷毅硬挺的脸上神色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不疾不徐的淡然反问。

    闻言。

    周太太却没回，只是突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听说当年徐夫人追你的时候，追得轰轰烈烈，整个京北都知道。”

    “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成就一段佳话。”

    周太太笑意凉薄，“是手段过人也好，不择手段也罢，过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最后得偿所愿了。”

    话音落下后。

    静了几秒。

    “如果你今天找我来是说这些废话，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又略顿了下。

    徐钦南看着周太太，沉声警告，“一些莫须有的谣言，我不希望有一字半句传到笙笙的耳边。”

    说完。

    徐钦南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

    周太太又轻飘飘的落下一句——

    “你收养笙笙，是因为她是那位的女儿，还是有其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