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鹤卿嘴巴张成“o”形,老妻好多年没拍过他了。
忙不迭道,“我说,我这就说,老祖宗在后世找到了嘉言的后代,今天下午就是拿着族谱去认亲的,这么久了,老祖宗还没有音信,我有些担心。”
听到此言,空气中突然安静。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特别是江承钧,眼神里全是受伤和不可置信,你这老头,我和你待在一下午,你竟然瞒了这么大的事情!
左敬昀和薛笑漫互相看了一眼,数百年后的子孙后代?这也太神奇了吧!
“父亲,那您就更不用担心了,说不定老祖宗正在吃团圆饭呢!这才没有接到您的呼唤。”
左鹤卿抱着小嘉言,“话虽如此,毕竟已经过了数百年,又改了姓,我是真怕咱老祖宗受到伤害呀。”
左敬昀还没来得及消化方才震惊的情绪,便又接到重磅炸弹,“改姓?为何?”
刚问完这话,身旁的薛笑漫快速捅了捅他,左敬昀一瞬间想到之前老祖宗说的“斩首流放”一事。
左敬昀心情低落下去,怜爱的看向自家两个孩子,“我知道了,”接着问道,“在后世,那家姓什么啊?”
桌上众人同样好奇的等待左鹤卿解答,收养嘉言的那家人会不会是自家的故友呢?
“他们现在姓岑。”左鹤卿说道,他再次提起姓氏这件事,已经没有初次的心痛了。
安老夫人若有所思,“姓岑?”她看向齐静姝,“老大媳妇,我记得你娘家母亲就姓岑?”
齐静姝也在脑海里想着国公府的关系网,经老夫人提醒才想到自己的母亲,“我母亲出自岑家,只是……除了儿媳嫁进来,岑家素来和国公府并没有往来呀。”
安老夫人点着脑袋,沉沉说道,“那个时候,没有往来的才最安全……”
薛笑漫颤抖着咬住下唇,泪盈满睫看向齐静姝,又克制又感激唤道,“大嫂!”
齐静姝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下一痛,是啊,若如老祖宗说的左家是那个结局,嘉言还小还有生路,可她的嘉珩,恐怕被斩首了。
在孩子的事情上,几位母亲感同身受。
齐静姝轻轻拍了拍薛笑漫,“我们现在都好好的呢,不怕。”
李谧樱也拉住薛笑漫的手,忍住满腔悲愤看向自家儿子嘉泽,嘉泽年满十岁,恐怕也和他大哥左嘉珩一起去了。
江承钧不知道这些事情,只看到左家人突然就悲伤了起来,虽然看人家哭不太好,但这个气氛下也不是提出离开的好时候。
尴尬到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想着自己该做些什么,就看到左鹤卿半掀着眼皮,阴沉沉盯着自己。
又来了,又来了,怎么这样看我啊!
江承钧移开视线,便看到,桌上的众人同样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感觉背后毛毛的。
他当了一辈子的皇帝,智商自然是不低,一家子都这样看着自己,铁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鹤卿,你我从小的兄弟,你们如此悲痛,是和我有关吗?”
左鹤卿直白的告诉他,“这次若不是老祖宗将你救下,恐怕我们一家子还要重蹈前世的覆辙,被你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
江承钧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多年的信任,他丝毫没有怀疑左鹤卿说的真假,一时承受不住,身子一挺,便要向后倒去。
左鹤卿抱着孙儿不好出手,左敬昀眼疾手快地托住江承钧。
江承钧忆起年少时的种种,一路走来的相互扶持,比亲兄弟还要靠谱的情分,仿佛失了魂魄一般,“怎会如此,我果然最终还是没有斗得过魔尊,还连累到你们一家子,自不必说,还有你姐姐一家吧?”
房间内安静极了。
“怎会如此啊?怎会如此!”江承钧挣着身子大声呼喊,双眼通红,目眦欲裂,比当事人一家子,还要悲痛万分。
他悲恸地半靠在左敬昀怀里,“鹤卿,我从小就受你的保护,上一辈子下这个命令的人绝对不是我,我当时若有一丁点意识在,便是拼了命地自裁,也断不会伤害你们分毫……”
左鹤卿深深叹了一口气,幽怨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呢?本来不想告诉你,你非要问,问了又这个样子。”
左家人都是明事理的,正因如此,他们看向江承钧的眼神中有恍惚,有荒谬,但没有滔天的恨意。
若是没有邪物作祟,明君贤臣一辈子,多好啊。
——
冯永彦估摸着左嘉意空闲的时间,按照白天留下的联系方式,给她打去了电话。
“咦?怎么没有人接呀?”
小林在一旁说道,“会不会是左小姐去洗漱了?冯局长,您过一会儿再打试试?”
如此又过了一个小时。
冯永彦:“不行啊,还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