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线,一针一线为自己夫君缝合肚皮,竟是手指不曾抖动半分。
清透的蓝翡沾满鲜血,添了分妖异之美。
缝着缝着她笑了,“我女工不好,针线歪歪扭扭,你这老头子要带着不好看的皮囊去天堂喽!”
左鹤卿嗤笑一声,忍痛说道,“我夫人缝的,好看。”
“这次的斩首在劫难逃,你带好孩子们,流放路上小心。还有,从我这里加一条祖训,七百年后光明女神降临临安,通过修史料修炼功为,这蓝翡就是唤醒祂的信物,要孩子们珍之重之,我们能不能再次活下来,全在这蓝翡......”
安朝歌没有和光明女神见过面,自然听不懂话中暗藏之语,轻轻抽了他一下,“老头子还没死呢,你就想着来生了?”
左鹤卿用力勾唇笑笑,眼中迸发出奇异色彩,他说的当然不是这个。
禁卫军抄了镇国公府所有财物,独独未发现肚子里的蓝翡。
到了斩首那日,借着想和家人最后道别的理由,竟真的打动看守狱卒,同意左鹤卿短暂的去女犯牢房。
“鹤卿,你忍着点。”
三位夫人、两个幼子一边红着眼眶,一边肩膀贴着肩膀,将左鹤卿和安老夫人挡住。
听着细细的忍痛声,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没有针线......”安朝歌看着双手鲜血,无措极了,老头子他走的时候竟是个破布袋子......
左鹤卿一眼便知晓她的心思,“有什么好伤心的,这才多大的伤口,一会我还有碗口大的!”
很骄傲似的。
他随意用牢房的稻草擦了擦溢出来的鲜血,又塞了一些进去,将死之人也不在乎这些了。
不然血迹洇透囚服,不好交代。
他整理好单薄的囚衣,目光深深地看着每个人。
“下次见面,我们都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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