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离开了。
左嘉珩起身坐床沿上，揉了揉冒虚汗的脑袋，“呼”一声。
方才真是太惊险了，老祖宗靠的太近，为了不让她发现自己假寐，一直在憋着气，差点昏死过去。
不过，刚刚好像并没有看到老祖宗身形，不愧是神明，凡人不得窥视。
“看样子，那晚的人确实是老祖宗，不过老祖宗好像并不想让我知道她来过？”
他微微思索便心中了然，只怕是因为自己误以为老祖宗是“女鬼”的缘故，老祖宗才不愿意承认。
他笑了，“看来祖父的爱面子是随了老祖宗了。”
“孙儿以后不再纠结了。”
左嘉意游荡在街道上，脚步迷茫，“这皇宫在哪个方向啊？”
“宿主不妨飞上天空，俯瞰全京城嘞？”
“对啊！”
随着心意缓缓升空，比打水的速度还慢。
“宿主，你是不是不敢飞啊！”小光刺激她。
“咳咳，哪有，安全第一嘛！”
左嘉意穿着太初，动作却畏畏缩缩，怎么看都不像光明女神，小光忍不住了，它的神主不是这样的！
于是咬住领子带着她瞬间升天。
“啊！”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左嘉意狠狠闭上眼睛。
大概一秒钟吧，升空停止，缓缓睁开眼睛，惊呼道，“百米高空下竟是这副全景！”
俯瞰全城，尽在掌控的感觉瞬间取代对高度的恐惧，左嘉意兴致颇高的这边飞飞，那边飞飞。
因为有太初加身，即便在高处也感受不到冷风，除了飞行惯性外，裙摆纹丝不动。
到处乌漆麻黑的，北边有一块地方，在黑夜中格外显眼，想必就是皇宫了！
“小光，我们过去！”这次换成左嘉意拎着小光，一路飞到皇宫西内。
站定后，看到一人身着黄色里衣，盘腿坐在月光下。
左嘉意口型问道，“魔尊？”
小光点点头，“是的。”
确定攻击目标后，左嘉意挥一挥衣袖解除隐身状态，她才不要暗地里放箭，要对战就光明正大一些！
“魔尊！好久不见啊！”她指的是上次在梦境中见到绿雾那次。
魔尊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心缓缓沉了下去，她来的可真快，不给自己一点修养时间。
“你终于来了，这次打算把本座关在哪里？”魔尊声色清冷，仿佛失去所有力气。
仅仅三天时间，纵然白日折磨宫人，夜间吸收月华，魔丹依旧是破碎的。
太少了，怨气太少了！
左嘉意心说，这次？还有哪次？
根据阅览群书的经验，左嘉意深深记得，反派死于话多，正派也死于话多。
她不再纠结魔尊的意思，开口道，“开始吧，别磨叽了，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魔尊听后定定看了她两眼，仰头哈哈大笑两声，“你不是她！”
倏地，魔尊眼光狠厉，聚气准备灭了她，“拿命来！”
比左嘉意反应更快的是太初，只见她周身瞬间形成一个气流保护壳，在黑夜光芒大盛！衣袂翻飞仿若利刃，只待敌人近身给其致命一击。
左嘉意直视魔尊，没有一丝怯退，诸法由心，皆随我愿，“破！”
金色流光汇聚一束，向魔尊迸发出去。
魔丹瞬间破裂消散，他捂住心口，死死不敢相信，“你不是她，你怎么会……”
绿雾抽离老皇帝的身子，企图逃走。
左嘉意控制着魂瓶靠近老皇帝，一声喝令，“进去！”
白光一闪，江承钧归位。
来不及看老皇帝情况如何，抓起魂瓶追了上去。
左嘉意追着绿雾，飞跨大半京城，此时太初依然在保护着她。
穿着太初的左嘉意在空中就是一个会飞的大灯泡子。
亥时末，大部分大越百姓第一段睡眠结束，串门唠嗑或者磨豆子或者吟诵诗词……
孩童揉着眼睛，一抬头，“娘亲！你看！天上太阳飞！”
临窗诵诗的书生惊掉了书本，“苍穹之上，莫不是仙人演武！”
打更人哆嗦着寻个屋檐躲下，捏着锣锤小声叨叨，“三更半夜小心火烛啊！”
镇国公府。
“天亮了吗？”左鹤卿一般是睡整觉，他这会儿迷迷瞪瞪，感觉太阳刺了眼睛。
坐起来转头看向窗户，隐隐有光，轻轻推醒安老夫人，“夫人，你看窗外，是天亮了吗？”
老头子自己不睡还不让人家睡，安老夫人：“鹤卿，你打开窗户看看，这样关着窗户我也不是很确定啊。”
左鹤卿披好衣裳，下床打开窗户，“嚯！”
赶忙关上窗户，不敢睁开眼，好像他出现了幻觉，天上怎么有人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