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苏隳木肩膀一绷,那巴掌拍上去。
老吴自己倒先龇牙咧嘴,边吹边骂。
“翻脸不认人啊你!白眼狼!”
苏隳木早习惯他这套了,也不顶嘴,只笑眯眯回一句。
“逗你玩呢。”
两人蹲在门槛上东拉西扯聊了会儿,话头就拐到正事儿上了。
“沙尘刚停,春猎就快开场了。”
老吴叼着烟卷,脸色也收了起来。
“今儿兵团就要发正式通知,你待会儿过目看看,缺啥少啥,快点说,还有……”
说到这,他忽地凑近,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这一批新青年里,有几个是领导的娃,脾气倔、架子端得高,围猎那天你得多长点心眼儿,别一上来就板脸训人,容易碰钉子。”
苏隳木点点头,嗓音平实。
“放心,我心里门儿清。”
每年草原都要接两拨青年,什么性子的人都有。
他见多了,早就不稀奇。
既然是冲着狼去的,围猎当然安排在夜里。
这是整个牧区的头等大事,所有人都得上阵。
苏隳木怕夜里谁家手电筒没电耽误事儿,下班后特意绕道去供销社。
本打算买电池,再顺手给白潇潇和阿戈耶捎点东西。
结果刚走到了门口,里面就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争执声。
他掀帘子进去,几个面孔正堵在柜台前。
其中有个姑娘他看着眼熟。
略一回想,可不是上回因为没买到棉被,嚷嚷着要写信的那个?
嘿,真是冤家路窄。
苏隳木嘴角一撇,懒得搭理,扭头打量起另俩男的。
一个斜靠柜台,一个双手插兜,目光一直朝天花板方向飘。
“套马杆有吗?我们要买,钱不是问题!”
“哪儿能没得卖?放牧的老乡亲口说的,这玩意儿不就你们这出的嘛!是不是瞧我们脸生,故意糊弄人啊?”
夫妻俩直摆手,男的先开口,语气软乎乎的。
“小同志,真不是卡着不给,是这么回事。套马杆压根儿不是咱店里的货,是牧民自己削木头、缠皮绳、一节一节捣鼓出来的。偶尔多做了一两根,才拿来换点盐巴糖块啥的。您说‘买’,我们这会儿手里真没存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