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清点马匹,营地里早就热闹起来了。等大伙儿扛着猎物回来,都得往那个兵团交东西、填表写话。”
“上面派下来的任务一年比一年多,表格也一次比一次复杂,什么数量登记、种类分类、来源编号,全得写清楚。”
“往年一到这会儿,咱们就头疼得不行。牧民兄弟字不会写,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上面核对起来像在破译天书,事儿堆成山还推不动。”
“有时候一张表改三遍都通不过,耽误了进度还得挨批。兵团那边催得紧,我们这边干着急,谁也没办法。”
“今年不一样了!这次你让小白同志出马,帮大家代笔写材料,先让上头瞧见她的能耐。她字写得工整,条理清楚,连标点都不会漏,肯定能让领导眼前一亮。”
“要是她干得漂亮,就能进兵团编制里头去。名额这种事,只要开了口子,后面就好办了。”
“到时你再顺势递申请,哥给你把路铺平,保准一通百通!”
他越说越带劲,感觉自己这招简直是神来之笔。
眼下这年月,识字的人太稀罕了。
不少放羊娃连一到十都数不利索,拿根树枝在地上画道道充数。
就连兵团驻地那边,也时常闹笑话。
有次点名,队长念了个“鑫”字,底下三个人齐刷刷喊“到”。
结果谁也不认得这个字怎么写。
这种事传出去,上面迟早要追究责任。
那就得请老师。
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站讲台的。
首先熟人不能用。
老吴将自己代入一下,立马摇头。
不行不行,这铁定乱套。
那些兵油子跟他熟得很,上课准起哄,讲台都给你掀翻了。
其次男人也不靠谱。
一屋子粗汉凑一块,争强好胜惯了,练武的偏要跟念书的比力气。
三天两头闹腾,老师没几天就得被气跑。
左筛右筛,最后只剩下一个答案。
得找个女的来,而且最好模样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