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结巴半天，想拒绝又说不出理由，只能弱弱问一句。
“还……还是别了吧？你就不能放其他地方吗？”
她说话细声细气，听得苏隳木心尖直发麻。
“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随身揣张纸到处跑吧。”
他说得理直气壮。
“塞本子嘛。”
她轻声说，手指绞着衣角。
“你拿个本子收着不就行了。”
“我家什么本子都没有。”
他咧咧嘴，眉毛一扬，装出一副要撂挑子的样子。
“唉，你不乐意就算了，还你就是。”
语气突然冷下来，作势要把照片递还给她。
可白潇潇偏偏就信了，脸一下子涨红，赶紧说。
“别……要不，你放兜里也行，但不能给别人看啊。”
苏隳木手腕一拐，直接把照片收了回去。
“那可说不准啦，谁碰见谁知道喽。”
那模样坏得很，分明是占了便宜还不打算认账。
白潇潇张了张嘴，没说出反驳的话，心里却涌上来一阵酸甜。
其实她就是想让他留下这张相片。
这是她偷偷打的小算盘。
藏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拿出来，就是为了看他会不会接。
最后她点了头。
男人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家丫头真懂事。”
苏隳木心里美得不行，抬头望向正走远的哈斯和其木格。
白潇潇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忽然有点不安。
“那个……哈斯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苏隳木顿了一下，才开口。
“脚长在人家身上。他能不能留得住人，我说了不算。”
这话听着就凉，也没多大指望。
人心隔胸膛，白潇潇也吃不准齐露瑶会不会甩下哈斯自己走掉。
可信里明明没提这些事，婚也还没办呢。
有些念头还是别钻牛角尖，越担心的事越容易成真。
她抿了嘴，把视线收回来。
两人又站在门口愣了会儿。
风忽地吹过来，卷着远处隐约的狼叫声。
苏隳木催她进屋睡去，眼神却舍不得移开。
她转身走，一边回头看他。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喊她名字。
“白潇潇。”
“嗯？”
她站住，半侧着身子等他往下说。
“我就随便问问，要是哪天让人看见我钱包里的相片，你会不会生气？”
他手插在裤兜里，拇指摩挲着布料下的硬角。
“我不生气。”
她说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
“那我换个问法。”
苏隳木盯着她。
“你开心吗？”
这一回，她没答。
可苏隳木抢前一步，自己接上了话。
“但我一定会很开心。”
他说完，嘴角往上提了提。
真的会，特别特别开心。
……
第二天。
哈斯就跟苏隳木一起动身去了兵团。
白潇潇晓得这事儿，是因为早晨小土狗一个劲闹着要出门。
她头一回养狗，什么都不懂。
生怕狗一溜烟跑没影，于是紧紧跟在后头。
结果门刚开，就撞见哈斯和苏隳木正骑在马背上闲聊。
最先发现她的是哈斯。
他一瞧见人，眼睛立马亮了，笑着抬手招呼。
苏隳木本来侧着脸冲另一边说话，听见动静才转过头来。
一看是她，眉头轻轻一动，嗓音里透着股责备劲儿。
“这么早就出来晃什么？”
白潇潇正弯着腰追狗跑。
她一脚踩进泥坑，鞋底一滑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他忽然开口喊她名字。
她整个人顿时定在原地，结结巴巴回了一句。
“我……我是想看看狗有没有乱跑。”
“看什么看。”
他语气轻松。
“狗我早教明白了，去哪儿、干什么它心里清楚得很。你啊，什么都不用管，玩就完了。”
什么情况这是？
白潇潇低着头，心里直嘀咕。
养狗这事儿本来就是她闹着要的。
结果现在倒好，真正出力训练的全靠苏隳木一个人扛。
搞得她像个什么也不会干的闲人，光知道享现成。
偏偏还有个人死心塌地替她收拾摊子。
白潇潇这人吧，一沉进心思里就不爱吭声。
她站在原地不动，眼神落在自己的鞋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