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一口牙都发酸，白潇潇啃得眉头都拧成一团。

    苏隳木瞅见了直皱眉，生怕她哪下用力过猛把门牙给磕飞了，干脆伸手把馕拿过来，一点点掰成小碎块，再放进她碗里。

    “你怎么总替别人操心？”

    他一边掰一边念叨，语气却不重，甚至有点宠着的意思。

    “这馕得泡汤吃，你干啃啥呢，傻不傻。”

    他顺手端起锅边的羊肉汤，舀了一勺淋在那堆饼屑上。

    热汤浸进去，面块渐渐变得湿润松软。

    白潇潇看着碗里那堆被掰得蓬松松的饼屑。

    “因为以前我只吃过小甜饼干嘛。这个我没吃过……你教我呗，好不好呀？”

    她的声音不高，尾音轻轻往上扬，像是怕被拒绝。

    说完之后，她没等回应，脑袋一低，只留给苏隳木一个线条圆润、干干净净的后脑勺。

    苏隳木盯着白潇潇那截白嫩的脖子，还有耳尖上浮起的一点粉红，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她头发扎得松，有几缕从绳子里滑出来，贴在颈侧。

    灯光照过去，能看到绒毛的轮廓。

    最近这几天，也不知道咋回事，他总觉得白潇潇有点不一样了。

    倒不是说她变得多听话，而是那股子劲儿，特别像小动物。

    “谁说我不教你？我连饭都给你掰好，送到嘴边了，来，张嘴，看看要不要再弄碎点儿。”

    他把勺子往前递了递，眼神带着笑意。

    白潇潇没吭声，把饼吃了。

    她身体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风从门外吹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掀起来一点。

    大部分嘛，不用猜也知道是红歌红舞那一套。

    但也有出挑的例外，齐露瑶一个人独唱。

    这节目原本不在名单里，是因为试演时嗓音条件太突出，才被单独加进去的。

    文工团内部还有些议论，说风格不太统一，但最终还是通过了。

    白潇潇越听越入迷，恨不能时间嗖一下跳到了三天后。

    “除了这些呢？你在兵团看过他们排练吗？”

    “看过了，不咋样。”

    “别糊弄我！瞧你说得，像是坐在台下看了似的。”

    可他还真就在兵团的汇报厅里见过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