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一眼瞅见苏隳木那匹大黑马伊斯得也拴在桩子上,心里就明白了。
他轻轻拍了拍马脖子。
然后拉了拉乌力吉赛罕的袖子,示意她跟上。
他领着乌力吉赛罕进了医务室,结果屋里只有几个女人围坐着。
“怪了,苏隳木呢?还有吴大夫?”
哈斯挠了挠头,开口问。
他把帽子摘下来,拍掉肩上的灰,顺手挂在门边的钉子上。
边上一个妇人抬下巴往外一指。
“吴大夫去外头抽烟了。苏顾问把小白姑娘送去宿舍歇着了。”
哈斯一听,便让乌力吉赛罕先留在屋里陪孩子。
自己出来,打算转转,碰碰能不能遇上苏隳木。
他沿着平房走了一圈,鞋底踩过碎石和冻土。
院墙角落堆着没烧完的煤渣,冒着残余的热气。
他走过食堂、走过值班室。
最后快到后头那排楼时,听见水房那边有人说话。
他放轻脚步靠近,果然瞧见苏隳木和老吴站在雾气腾腾的水池边。
哈斯刚抬起胳膊想喊一声,耳朵却被老吴的话钉住了。
“苏隳木啊,我不是多管闲事。你跟我提的事儿,说小白同志讲那个姓齐的女青年碰上坎了是吧?这就是活例子啊!”
“她只要肯松口,先找个本地人成个家,名分落下来,很多事儿它自己就顺了!你要不好意思跟小白说?行,哥教你招——”
“你直接求婚去!就按你们草原上的法子,死磨硬泡把人缠住!回头再去求领导,车都上了还怕票补不上?这种事情不能拖,越拖越被动。你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人家小白怎么安心?组织上更没法给你开口子。”
“听好了,你是立过功的顾问,只要你跟小白真成了两口子,领导还能卡你手续?现在上面查得严,可要是婚事落了实,情况就不一样。你要是连这一步都不敢迈,那别人凭什么替你担责任?你现在这么拖着,组织上凭啥给你开方便门?”
老吴一口气说完,手里的烟也烧到了尽头。
火星烫到手指,他才反应过来。